孩和扦着拐杖的女孩子以和现实相同比例登场的故事,叔叔我可是一次都没看过呢。而且叔叔我其实读透了许多给小孩子看的故事书喔!』
他停顿了一次呼吸的时间。
『没有希望。这就是「现实」。在世界上所发生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乱七八糟,很随便,每件事都很费力却无法留下任何价值,但是也不具有特地去破坏的价值。没有什么事会变好,所以也没有事情会变坏。
既没有神,也没有天堂和地狱。但是这个世界上也没有自由跟和平以及和谐。
没有活下去的价值,也没有死去的价值。不管做什么恶劣的事都行,不做也没关系。这两者之间没有什么太大约差利。
没有什么希望。不可能有那种东西的。不管任何时代,任何国家都没有。所以为什么唯独现在的这个国家敢说有那种东西呢——?。
「大概吧。」
我的嘴巴自动回答。
「或许就像你说的那样吧。」
『喔呵。你还真听话呢。这出乎我意料之外。』
「但是,那不关我的事呀。,现实』建构的不好,跟我没关系啊。我现在——」
对了。
我现在,总之。
「——现在,总之我很不爽。所以我接下来要跟大叔谈,全部都跟他说。然后等爸爸出差回来的话,我也要跟他说。德永那个大白痴以后的生活我才懒得管。听懂了没,嗯啊?」
『……你好像真的很忙呀。声音都哑了耶。』
「吵死了白痴。」
『嗯,如果还这么有精神的话就没问题了。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实这玩意儿的愚蠢你还能察觉到,算是很了不起了。我们约定的是九点没错吧?再过不到两个小时就是了。这下伤脑筋啰。』
「吵死了白痴。」
『刚才你已经说过了,重复相同的台词代表你的思考已经停止——』
结束通话。
我坐在房间正中央的巨大沙发上,和吃光红萝卜蛋糕的刑警先生面对面。
「现在方便吗?」
「嗯?」
「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哦呵。」刑警先生的表情就像怀疑跑来自首说我是犯人的家伙其实是顶替的,一直盯着我看。「你跟刚才的反应还真不一样呢。」
「大概是吧。总之,在我说出事情前,」我的声音渐渐变小声。「首先,我想确认几件事。不是有证人保护制度吗,那个,在美国的警察连续剧里出现的那种。」
「是有啊,那怎么了?」
「那种制度在日本是不是也能实施呢?让案件的证人不被犯罪组织盯上,可以改名和变换户籍,搬到新的地方去,让证人可以安全的生活下去。」
「在日本吗?那还真的没实施呢——」
「那么贴身警卫呢?」
「那要看案件的情况。如果是非常重要的人物,非常紧迫的案件等等。」他一边吃着豆渣饼干,「能很明确地判断危险的话,可以加强自家附近的巡逻……这到底是什么事情啊?好,我知道了。是三桥的事吧?」
「也不完全和那个没关系。」
「你知道手机的下落吗?你知道吧?」
「不,不是那样。」
「你知道是吧?」
认真的眼神。没有任何迂回的余地。
糟了,已经无法回头了。
我拚命地压抑住突然变软弱的自己。谁理你啊白痴。你要理解吗,再不然就得相信。这,是谁的台词啊。
但是我早已经理解了。而且下定决心。要把法布瑞那混帐的事。还有德永的自杀骚动,全部都告诉他。
因为我信赖刑警先生吗?……还是我只是紧抓着最后一线希望呢?到底是哪一边呢。但是只有这件事错不了。如果要信赖的话,现在的我也只能相信这位刑警先生了。
并不是有什么能依赖他的保证。就算他是刑警也一样。因为他自己都说,告诉我们坏消息已经是极限了。要是平常的我不会那样下赌注。
但是也没有其它的选项。
(「洞窟游戏」……这也是「洞窟游戏」。)
我理解了。
倚赖刑警先生。讲法布瑞的事。而且拟定战略——到今天结束为止把法布瑞那家伙引诱出来,抓住他,引出『模式』谜样的黑幕的『三十人』还是什么的全都把它毁掉,让他保护我们的人身安全。只有这个了。
我们和杏奈,还有忍,忍她可爱的妹妹,还有西那家伙,伊隅和其它的『搜索队』的队员,以及家人。
没有一定顺利进行的保证,完全都没有,但是也没有其它方法了。
就是这个。
这个就是「洞窟游戏」。
——有谁可以信赖。没有什么保证,但是是为了谁呢,真正相信自己以外的谁,寄托重要的东西。
没有月亮和星星的黑夜里,深不见底的深渊,也不管有没有就朝着对岸跳。
我听见他清喉咙的声音。对我而言只是少了一张稀有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