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
「这什么呀!」
笹浦耕 19:00–19:19
像是被阿姨抓进去般地到房间里,窗边的圆桌上安装了二口电话。好幸运!……不,这是当然的吧。像这样豪华的房间。
我不看窗外,便立刻打给杏奈。然后,『——准同学的谣言越来越夸张!传得到处都是!』
如我所预想是最新消息的大洪水。
「真的吗?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知道。但是这个好像有人故意传的吧。』她的语尾不确定,但口气还挺确定的。杏奈这种时候大概都不会错。,我一直确认各种BBS,但是有时故意把事情夸大。到处散播说有奖金的,大概也是同一个人。毒品的事也是从中问加进去了。靠这样制造话题,打算增加一起寻找的人。』
「也是。」
一边这么说,我心里所想的还是望远镜的事。
「我说你一直上网这样好吗?妈妈又要爆炸啰。」
『没问题的。因为我让朋友帮找查,大家一起分担。啊,准的详细情形我可没说喔。我们只是调查谣言而已。我跟妈妈说我在查火灾的新闻。而且有一半是真的』
「是吗。」
『是啊。』杏奈那家伙大概又嘟起了脸颊。『我说,哥哥?』
「啊?」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这恐怕是那时候我最想听到的一句话了。
不是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也不是加油别输给他们。也不是不用担心没事的。并不是那种,提问的那一方只想求安心的轻率的、表面上的、不管到哪都有的轻浮语言。
如果有我能做的事就告诉我。
如果我帮不上忙的话,就明说。
我正在听。
我会聆听的。
我会在这里。
「……有。」
在我这么回答时,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什么?』
「首先,想象现在你所能想象得到的最坏情况。」
『嗯,我想了。接下来呢?』
「把那个再加大两倍。我现在正陷在那当中。虽然我尽力想解决,最后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最糟糕的情况,连你或妈妈都有可能会卷入。所以……如果真的变那样的话我很抱歉。我会尽可能不要让事情变那样。如果顺利的话,我再打电话给你。」
隔了好长一段时间。
『……我知道了。那个,哥哥?』
「嗯?」
『我最喜欢你了。』
结束通话。
如果是平常的话,我一定会满脸通红大声叫「说什么蠢话啊傻瓜。」等等。可是那个时候的我,不管是谁怎么看都不是正常的状态。我想杏奈也察觉到这一点了。
再说,从以前那家伙观察力就很好。
——大概是暖气的关系,我的头昏沉了起来。可恶,振作一点啊我。一口气喝掉半杯果汁后,打开了手机。一边看来电显示,一边按家用电话的按键。
或许在那个时候,我已经下了决心了。
『——呀笹浦吉尔伯特同学。真难得呀,你会打电话给我,而且是不显示号码。』
「吵死了大白痴。」
『哎呀哎呀,叫我大白痴呀。我真的惹恼你了吗?』
「如果你想知道答案,就按着你的胸口好好的反省看看。」
『这我还真是做不到呢。叔叔是不回头看自己人生的主义。对了,你现在在哪?』
「在你正后方。」
『啊哈哈。』在隔了短时问后,传来笑声。『原来如此,你生气的时候,幽默感会更加鲜活呢。』
我的头又一阵昏沉。布兰登堡协奏曲还继续演奏。就在第五号快结束时,很愉快地追逐。但是立刻搂到第六号。快板,还继续演奏。不停地,不停地:水无止尽。可恶。集中精神啊我。我本来想说什么的,打算对这家伙说什么的。
对了,是望远镜。
「我把望远镜搞丢了。」
『你说什么?』
「是我爸爸很珍视的望远镜。但是啊,已经没关系了。因为全部都烧掉了。所以我也不用跟老爸搪塞什么借口了。」
我的嘴巴自动说出来了。我的头脑在拉警报。讲出个人情报,很糟吧?之类的。
但是这也是真实发生的事,没办法。
我的直心,我最低限度的直芯。家里失火了,我有那么一瞬间感到安心。因为不用跟老爸讲望远镜的借口了。望远镜,跟其它所有一切全都一起烧掉了。
烧掉了。烧掉了。但是,烧得最厉害的,一定是我那为了烦恼该找什么借口的心。我们家有没有加入火灾保险呢。这种情况下,理赔的调查员会来吧。如果是美女就好了。大胸部,绑马尾,如果配上银框眼镜就更棒了。嘿美女理赔调查员小姐,我的良心大概值多少钱呢?
我让果汁濡湿我的嘴唇。
大玻璃杯里几乎剩一半。英文课时学到的惯用句,此时我突然想起来。认为杯子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