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二十二分,准备结束。配置好总人数。
下午四点三十分,发现德永的报告进来。开始攻坚。
下午四点四十二分,抓到德永。撤退。无人受伤,亦无行踪不明者。
但是附带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我绝对不要离开准,绝对不要!不要,不要碰我!谁敢碰我我就咬舌自尽!
看起来像是德永少年的同年级的一名女子,紧抓着他不放。在疾驶中的狭小车内挥手踢足激烈地挣扎,二班班长下巴受了轻伤,总算才让她平静下来。
女生的名字叫折口步乃果。
渡部亚希穗16:42
「——现现现在步乃果她!跳上车!德永,德永也!」
『喂,冷静一点亚希穗同学!地点呢?』
「车站前,车站前的侬特利再前面一点!被、被、被掳走了!」
『明白了!如果从我这儿去,是往哪个方向?』
「南边,从你那儿往南再往左边一点!」
左右田正义16:31-16:42
「——等一下。」
「什、什么?」
对我说话的,不是刚才的那个人,不过外套的款式一样。
「你,是那个吗?该不会是德永的朋友吧。你在找那家伙吧。啊哈?」
「是是,不、不对。」
「嗯啊?」
「不、不是那个。」
为什么这些家伙知道德永的名字呢?我脑子里变得充满疑问,全身抖个不停,连膝盖也是,不过为什么膝盖会这么柔软呢,而且我渐渐想上厕所了,这些家伙还带着刀,一定有的。在这还是先听他们的话,对了,先完全照他们的要求去做,如果在这边跟他们杠上只会受伤,我就亏大了。总之,人生确保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是,是的,那个,有什么事吗?」
「把你知道的事全都说出来。」那家伙抓住我的衣领。他没带刀,太好了,我得救了。「德永手上的『宝物』的事,你知道吧,啊。」
「宝、宝物?」
怎么说这些叫「KOBAYASHI-MARU」的家伙,好像真的有带刀,如果受伤了我就亏大了。而且,还是为了个想自杀、完全不认识的人。
所以我把一切都告诉他们了。
我被带到车站北口的侬特利,那里有个像大哥的人,我把所有一切都告诉了他。今天早上的遗书邮件,17的事,「搜索队」队员的名字和邮址等等,还有我完美的推理,并且成功的阻碍了17和德永的连络,总之说出了所有的一切。连来电纪录也都给他看。他所说的「宝物」虽然我不知道,不过我告诉他笹浦和满里衣那几个应该知道吧,因为我不知道就表示一定是那些家伙有所隐瞒。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在电车里时满里衣一直和枯野讲悄悄话。他们两个隐瞒了我什么,所以我才会遇到这种事。嗯,一定是这样没错。真是过分的家伙,满里衣。
所以,我告诉他们这些事是理所当然的行为,是防卫措施。因为刚才满里衣骗了我,而且原本这种在法律上就属于紧急避难那一类的,对的,他们亮了刀子,不,虽然他们没有真的亮出刀子来,但是看起来就知道一定有藏刀,这就和拿刀威胁人是一样的。所以我平安过关,没有问题。我没有做错任何一点事,一点都没有,一点都没有,一点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温井川圣美16:39-16:42
41圣美16:39:11
所以,不是那样子的。
话说回来,你也没有说明自己要自杀的理由啊,那你要怎么让我接受你的要求呢?
快说出你的理由吧,理由。为什么你想死,为什么你不能一个人去死,为什么想和德永一起去死。你所谓的「完美的地方」和「最佳的方法」是指什么呢?
首先从这里开始。
在这之后,频繁出现常客们的留言。
55「17」16:42:49
我知道了,那么这么办吧。
——接着在那后面所出现的文章超乎我的预料,我忍不住停住了手指。
枯野透16:42
「……喂!」
车站前侬特利的对面传来某人的呼叫声,我反射性地把手架在望远镜上。
「——是藤堂,刚才出现的!——开车,快点!」
在斑马线的对面,侬特利的角落里看到了阿正。在一辆大型红色车子的旁边,他和混混联军的余党在说些什么,或是在争执些什么。不管哪个,都不是和缓的气氛。我有股很糟糕的预感。我用望远镜转了一圈,往左右搜寻。
刚刚还在左边大路上的德永——无影无踪。
其他的伙伴们——附近没有任何一个人。
而且阿正看起来——脸色发青、眼角泛着泪光,很不安地环视周围。那表示,他一定是被卷进什么不好的事情里了。
而现在我所能做的——我忍住了打喷嚏,发出了像打嗝一样的怪声。
鼻子很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