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的眼睛。
祖父大人说,身为日本男儿,只要稳住阵脚,要看清对方的内心绝非不可能。不,如果连这点都完成不了还象话吗?这样不成体统,如何能够诚心为天皇陛下有所作为。以下同文。
从小的时候开始就一直被念到现在,不知不觉连自己也相信了这番话。
彪形大汉的眼睛深处里藏着……
悔恨。
并欲望着赎罪。
原来如此。电话是为了自首啰。
我心里立刻做好决定,把男人带到里面的厨房去。门下弟子们一同哗然,但是在此刻我视而不见。把话筒递给彪形大汉时他说,
——你很怪。
——我不想被你讲。
——但是,只有你很怪。像是那个发型。
——原来如此啊,那就好。你赶快打电话吧。先不要讲我祖父,如果我爸起来了就麻烦了。
——这样啊。
——在这个家中,只有父亲是正经人。剩下的如你所看到的,祖父的弟子们和义警队的那些人们……说起来,你还真能潜进我们道场啊。你不知道吗,我们这里的评价。
——我还以为是公园。
——真是的,你是什么来历呀。
——我才要问你是什么来历呢。
——……好了啦,快打电话吧你。
电话立刻讲完。他打去的地方,似乎不是去跟他道上兄弟告状也不是打给警察。
——讲完了吗?
——嗯。
——真的吗?
——啊?
——不是,是我这边的事。
伤脑筋,我看走眼了。但是我已经决定好了。现在才叫警察可是双重耻辱了。虽然没人知道,但是我自己知道。
很无奈地比了比后门。
——你要做的事应该做完了吧,要走的话就快点走。右转出了大路,顺着路走就是车站。停顿了许久,男人微微吐了一句。
——你真的很怪。
上午五点四十分,吃早餐。一如往常的麦饭、豆腐味噌汤、山菜、淡腌菜。吃完。
我才要问你是什么来历呢……他的疑问,一直残留着无法消失。
我是什么人。
是道场主人的孙子,四兄弟中的老么,旷课次数过多的高中生。对聚集在闹区素行不良的学生们感到不满,所以才自己组织有志义警队当队长。
这像是答案,又不像是。
尊皇敬天,修身齐家,准备动作一百次,假日时去靖国神社参拜。所有的一切从小就像空气一样存在着,现在也不会感到任何异样。在学校被人叫怪人,在家则被怒叱修行不够。
光看外表,我和不良份子没什么两样。我不是顽固,也不是为了反抗祖父大人,我只是无法习惯剃平头而已。
我不从外表评断他人,相对的,我也不让别人评断自己的外表。发型不过是表面,随时都能用电推剪剃掉,我已经做好那样的准备和觉悟了。
上午六点五十分过后,太阳东升。因为云多而看不见。义警队的班长传来消息。发生了麻烦事。为了善后。我骑了爱车ZX—9R去新宿。
总算解决后在附近散了很久没散的步。发现纪伊国屋前有数名一班的队员。他们正包围住可疑人物质问中。听了两造的话,明白是我们太早怪罪。伤脑筋。
——但是队长。我们以为……
——不用多说借口!
到这里我就该明白今天是坏日子了,没法发现是我的修行不够。
道歉完后我请被害少年吃早餐。虽然我不喜欢吃快餐,但是对方坚持,所以我也没办法。
被害人,是个脸型细长的少年,和我同学年。他被女扒手夺走钱包和手机。告诉二班女人的长相,让他们进行搜索。一班的陪同我进店里。假藉道歉,我试着对他进行漫长地开示,到底他有没有听懂呢?血气方刚的并不只有祖父大人的门下弟子而已。
上午十点,暂时解散,骑爱车去后乐园。和平常一样去SpaLaQua泡热水泡了两个小时,终于放松了。日本人就该泡温泉呀。
下午零时十二分,二班传令员来报告。发现那名女扒手踪迹。他们遵守命令没有出手,在远处观察中。不愧是二班。从三温暖飞奔出去,和传令员一起到新宿御苑正门前。
零点三十三分。为了维护女扒手,青年一人挺身而出。我看他和自己似乎同年龄。虽说如此,因为我修行还不够,所以其实没什么自信。
接下来会如何演变呢?
枯野透12:34
长发重机男,似乎是红外套军团的领袖。
看大家视线投往同一个方向,即使是我这个睡眠不足的头脑也明白,他们的目的不在我而是在亚希穗同学。
这下糟了,情况相当糟。
但是很不可思议的,我一点也不害怕。我甚至没有自己可能无法完全保护好亚希穗同学的不安。这可能单纯是因为我很困吧。但是最不可思议的是,在这之上我确信自己能找到德永。
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