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为什么!』
「不是陌生人吗?」
『她是写真偶像,当今最有趣、最可爱,开始要大卖的女生!』
「……什么呀,『有趣的写真偶像』。」
像青木沙耶加那样的写真集吗?还是非常性感的女子高中生穿着泳装或表演水艺(注:从江户时代开始,表演者使用身体或小道具喷出水来)还是南京玉帘(注:日本传统艺术表演之一。表演者手拿二十至三十公分长的竹帘,配合着歌唱舞蹈,一边将竹帘折成钓竿、桥梁、柳树、旗子等等)呢?太白痴了。不,或许这也有「可能」呢。泳装再加上落语。毕竟这是二十一世纪。
不行了,真的睡眠不足。
『什么,枯野,你真的不知道吗?』
「就说我不知道了。」
『枯野你家难道不看电视的吗?』
「不太看。」我妈妈说,电视是破坏家庭团圆的恶魔机器。「大概只看NHK的新闻播报而已。」
『深夜节目呢?』
「几乎不看。」
『为什么?念书很忙吗?还是社团?』
「不是那样子的。」
『那杂志的写真偶像、写真集,或DVD呢?』
「因为我家没有DVD机。」
『…………J
「喂?」
『不会吧枯野。那是真的吗,金耶吗?』
是的没错,还真是不好意思咧。
对「信」而言,我变得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在我身旁的亚希穗同学做出『不用担心』的动作,然后我们再次对话。
「所以,我不是要跟你讲这些,总之在二分钟之前,德永人在饭田桥呀!」
「啊对了。我知道了,我们再商量看看……等一下!这样枯野你现在赶快去车站,说不定能抓到人呢?你现在在新宿没错吧?是御苑吗?应该来得及喔!」
啊,说的也是。
德永的特征,是在离开麦当劳时「信」告诉我的。偏瘦、皮肤白晰、大眼睛,穿着白色的羽毛外套。从饭田桥到新宿,如果是中央线的话……大概花十二、三分钟吧?
从御苑前面到JR新宿站——南口,就在眼前了,用跑的话,不到三分钟。
然后,要是德永没有中途下车,也没有转搭其它路线的话。我们应该可以坐到同一班电车,或者可以找到他下车的地方。
说不定还能挽救什么。
「亚希穗同学!」
「是?」
「去车站吧!」
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奔跑出去。
应该说,正要奔跑出去。
『喂枯野!我们这边也支持……』
「——不好意思,待会儿我再打给你。」
『咦?枯野?喂,等一……』
挂断手机。
但是,已经太迟了。
我们被团团包围住了。
他们穿着红外套整齐地跨步。十几个剃平头的男人,只有中间的一个人,跨骑着大台的重型机车的不良份子,应该说是庞克青年。彩色的长发濡湿着,简直像现在才刚冲过澡一样。
在我的斜后方,我感到亚希穗同学正小小的吞了一口气。
我往横的移动半步。她的身体完全隐藏在我身后。正前方是甲州街道,背后是新宿御苑关上了的门。面对十个不良份子和机车骑士,睡眠不足的我和白百合千金小姐没有可以脱逃的地方。
「……亚希穗同学。」
「是。」
「这些是你认识的人吗?」
从刚才开始就老遇到这种事。
「嗯、嗯——」她用快要消失不见的声音说。「——那个,今天早上刚认识。」
藤堂真澄05:00-12:33
早上五点,起床。
漱口、刷牙、洗脸,朝着宫城三拜。干布摩擦,打扫庭院。
到这里都一如往常。
五点十五分,门下一个小弟跑过来。说在院子里发现一个彪形大汉,衣服上有血迹。应该是引来邻居骚动的例行闯空门事件,所以五个人压制住他。
——不会吧,该不会又揍人了吧。
——不,是用木刀稍微碰了一下。
真伤脑筋。大家都太血气方刚。道场应该讲求修养,这里不是不良份子的聚集场所,也不是黑道的办公室。不管怎样都要让祖父来给大家叱责一句。
一去看,如果他想闯空门的话又没有犯案工具,不过再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正派的人。我盯着他的脸看,他小声地吐露了一句,
——我想借个电话。
来不及吓到,就因为他的大胆而愣住。
我应该把他交给警察呢?还是叫祖父来呢?不管我选择哪一样,
——修行不足!这样不成体统,万一在存亡危急之秋,你以为你如何能够诚心为天皇陛下有所作为呢!
我可以想见他怒吼我的模样。看来没别的办法。于是我开始靠自己逼问。
——身上是谁的血?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