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好好的打个招呼吧,我是这么猜想。
但是,在这之后我就不懂了。
这个真心想死,而且又很重人情,超级认真的人,为什么会把这封只写到一半的遗书就寄出去了呢?
尤其是像德永这样超级认真的人,而且是会认真到想不开要去死的家伙。
我想不透。
这实在很奇怪。
太奇怪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一些预定之外的事。
——当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整理到这边时,我人已经到了车站前的行人专用时相交叉路口。
那里已经算是『外面』了。『外面』的风貌打在我脸颊上再堆积到地面。车龙和大厦外墙的巨大画面、看着手机的路人、正月的装饰、在年初参拜前半调子的活力和废气。这个城市真的已经到谷底了。
经过八公(注:忠犬八公是东京大学农学部上野英三郎教授于1924年起所饲养的狗,1925年上野授授死去后,八公仍天天去涩谷车站迎接主人下班,直到死去。涩谷车站因此立了一座八公铜像,是许多人相约等人的著名场所)前往地下道走。
目的地和结论其实已经决定好了。
结论之一。
德永是真心想死。但是在行动前的九点整时遇到了什么麻烦。所以延后了,而我们阻止他的机会,说不定还有。说不定。但是要看麻烦的种类,也有可能已经太迟了。
结论之二。
温井川和伊隅完全没有参加这场邮件回信骚乱活动。因为是寒假,有可能和家人去海外旅行或回乡下……但是,这也有点说不通。因为班上的人,也有人从旅行地点回信过来的。不过,说到不参加邮件骚乱活动,其实我也一样。
所以。
现在——因为在所好像是「阿正」的同伴,所以扣掉他不说——以德永现在就想死但是被什么麻烦卷入为前提,这应该就是真相,但是注意到以那为前提而行动的,应该说有在行动的,在这个世界上应该只有我一个人。
只有我一个人。
从迎向田园都市线的阶梯一边奔跑下来,我背后窜起一股惊人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