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之前,有一边的人会离开这个世界。
是我的奶奶——或是把那写到一半的遗书到处寄出的同班同学德永。
笹浦耕11:25
啊,又是我。
那个,我再提醒一次,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骗人。我是说真的。
所以才做好准备出门的。啊,我已经出门了。
我在这方面转换得还满快的。为了今天晚上要紧紧的抱住忍,痛快地打一炮(抱歉,讲得很低级——但是年轻的男孩就是这样),我只好找出德永那个大白痴阻止他。没有其它的选项了,没有就是没有。
那我也只能去了。
所以,和忍讲完话后大约三十分钟,我把剩下的吐司吃完。上个厕所刷个牙,抓一下头发,再看一次堆积如山的信件,做个笔记,看看钱包里钱还真少,失望地垂下肩膀,然后把需要用到的道具都收集好,我绝不是为了「要不要骗人怎么办」在烦恼。各位日本同胞,随便怀疑别人是不好的哟。神啊,可是一直在看着你们的。
我刚刚是模仿我认识的一位神父。不对,还是修道上呢。哎,随便啦。反正,那个人是个好人,但是我并不相信他。很抱歉。
神根本不可能看着我们嘛。
而且不准看。
随我们去吧。
伊隅贤治11:26-11:30
「搜索队」开始行动差不多已经两个小时了。
首脑一开始虽然是「阿正」。但是不久之前突然变成了以「陶子」为中心。因为「阿正」好像把手机关机了。「陶子」说(没办法,我只好暂代指挥者),然后她会继续对来信的参加者很慎重的回信。我想了很久,回了一封不太引人注目的信。这样做,我就能够得到最新情报了。这个叫「陶子」的人似乎相当讲究礼貌。从文章写法来看。她应该是个年过三十的单身女老师,不然就是家教严格的女子大学生。当然实际情况我并不清楚。因为她太过像千金大小姐了,所以反而让人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真的。
现在「搜索队」所掌握的仅是片断的事实。德永向大家做了自杀预告(不知道什么时候文章被加长,但在这关头那已经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了)。德永最近没什么精神(夹杂着「这么说来」「那个时候该不会」这类后来加上的观察)、德永的成绩退步了、德永感到很痛苦、德永在求救。
比起他们,我更了解一些正确的事实。
自杀预告并非他的意图。
他并没有求救,他并不是要一个人自杀,他有个在网络上认识的人。
而且期望他自杀的人,这边最少就有一个人。
——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我似乎已经永远错失德永他们了。行动时间几乎确定是要延期了,但是自杀地点到底在哪呢?大约八十分钟前,那家伙还在新宿东口。现在到底在哪?那家伙为了我要的『死亡』,究竟在哪儿呢?
另一个让人在意的是……德永的计算机并没有正常的运作。幸亏之前我灌了间谍软件,让我不管在哪都能窥视他家里的计算机。不对,是到今天早上为止。但现在我进去网咖里看,发现显示找不到外接硬盘的反应。
物理上的故障,这种可能性也不是完全没有,但是时机也未免太巧合了吧。有人把外接式硬盘拿走这样想应该比较妥当。当然,德永他家发生火灾,或有什么突发性意外的可能性也不能否定掉。接下来该怎么做呢?我稍微思考一下,决定总之先从能做的事情开始下手。
「我去打个电话就回来。」
告诉一直盯着我的手指动作的三桥后(他就像头快睡着的野兽发出呻吟般的回答我),在店门口附近打开手机,打电话到德永家里。
「喂,我是成风馆高中美术社的伊隅——」
『啊,你好你好伊隅!好久不见了。你好呀。』
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应该是他两个姐姐中的其中一位吧……虽然能猜到这里,但是分辨不出是哪一个。不管哪个声音都一样尖锐,说话速度很快。
「是的,呃,因为打到德永的手机里没打通,所以直接打到这里来。」
『哦,是这样啊,是为了准的事吧,哎呀,真抱歉。他好像已经先出门了哟!是美术社的那个吧,忘年会是不是,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啊,刚才美术社的那个男生也特地跑来家里,嗯,叫什么来着,那位个子很高的。』
「那个,姐姐——」
『啊哈哈忘记了,我已经上了年纪了,对了,是忘年会还是反省大会呀,哎随便啦,他说需要来拿器材道具之类的。所以如果你和他联络看看,说不定准他已经快到了哟。』
「那个,」
『哎呀,太不碰巧了真是抱歉啊,那孩子啊,真的要好好拜托你们了,对了,我想起来了,是个叫在所的人,他刚刚来过我们家,就是那个有钱人家的小孩。』
在所?在所去过德永的房间?那家伙应该和「阿正」或「陶子」一起行动才对的。
原来如此!
是在所把硬盘给搬出去的,
「我明白了,谢谢。还有,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