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推测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况且路灯脚下昏暗,这也是惯用句里的真实。
确定警察没有追过来后。我们从花园塔动身到闹区里。在这之间,我们的交谈较有意义的对话就像是。
「伊隅,你有钱吗?」
「有啊。」
「有多少?」
「五千多。如果需要的话我去便利商店提一下——」
「还不用。」
只有这样,简洁扼要。因为我们的能力在这巨大的都市里和资金的额度成正比。他让我重新认识到,原来沉默寡言和行动力是表里一致的啊。
然后这个沉默寡言的人物-二桥翔太,从刚才(不知为什么)就一直坚持说要去德永那里。他认定我一定知道那家伙的所在地,就算我不知道,应该也能找得到。所以叫我带他去。
我只能感到困惑而已。他不肯说出原因。不过至少看起来不像是把观看高中生自杀当兴趣。
——但是,等一下。这样我反而应该把这当成是机会看待才是呀。
和我完全没有共同点的这个男人。就算刚才在便利商店里杀了我也不奇怪的这个男人。现在不管我要不要,他都硬要我去德永那里(他也宣布要跟我一起去)。不管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光是找出那家伙的所在地这一点来说,我们两个人的利害关系是完全一致的。是的,我们两个人。就现在而言,德永的所在地并不清楚。光靠我一个人要找出那家伙可能很困难,不过,如果是我们两个人。如果是可怕的狼借给我力量的话——那么不称此为幸运又要叫这是什么呢?
『死亡』正招唤着我。我突然认清了。所以他,对了,说穿了就是『死亡』给我的传言人。『死亡』正要告诉我什么(为了回报至今我的求爱和献身)。这是试炼,是我应该驾驭的猛兽。到最后,我可以找到我所渴望的东西。我可以与『死亡』见面。
是的,我应该这么想的。我必须在今天成长,要从单纯的观察者变成行动者,从计划的观点移动到操纵的手腕上。
为此的第一步,就是这个男人。带着暴力和意志力飞奔到我怀里的凶嫌。他拥有我所没有的一切,而我所拥有的一切,这个男人一样都没有。是和我相反的极端。这种奇妙的平衡,奇妙的暗示,就是这个,就是这个啊。我确切相信,今天,我的愿望将要成真了。为此——这个男人,三桥翔太,他将为我所用。
我会好好运用他给大家看的。
三桥翔太10:26
伊隅不是名字而是姓,难怪我觉得怪怪的。而且不是德水而是德永啊。真是麻烦死了,不管是这家伙还是那个家伙。
总之。先在公园随便躲一下,没想到在那种地方里会有公园,正好我有点累顺便休息一下。
「带我去德永那里。」我这么说了之后,
「我不知道他在哪。」因为他这么回答,
「怎么可能,是你的朋友耶,你也知道他长什么样对吧,就算你不知道也给我找出来。」我一这么说,
「我知道了,那就一起找吧。」
他讲了这样子的话,然后又看了看手机。说他靠这个和朋友们联络。所以可以找到他,没问题的。
接着因为我身上沾有血迹,所以去西口那边的店买了外套,不是用我的钱而是用伊隅的,我现在身上没钱,我穿了外套后,伊隅在我旁边一直用手机传邮件,似乎是什么「ㄗㄨㄛㄓㄢ」,然后他说要决定接下来的「ㄈㄤㄓㄣ」,所以我们进去了网咖。
现在,伊隅在我身旁喝咖啡。
这家伙,似乎还满清楚德永的事,跟着他应该可以找到德永吧,而且我也没有其它线索了,可是还是不要轻信这家伙比较好。
这家伙说了谎。
我看得出来,伊隅对我说谎,而且他并不是认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种事就是能够察觉出来。从以前就这样。
真的从小学开始,如果我笔记本被人偷藏起来,我立刻就知道是谁藏的。爸爸那个混帐说的谎我也立刻看穿,因为他们不认真啊,然后如果我说你骗人的话就常常被揍,超痛的我小时候,可是渐渐越来越不怕了,可是因为姐姐很可怜,所以我痛揍了爸爸那混帐,想要救姐姐。
话扯到哪了?啊,说谎的事。
虽然我不知道,不过他在说谎,而且他不认真,这点错不了。
所以我下定决心,决定了。
因为我可是来真的,所以很不爽他。
所以等我找到德永,找到他然后阻止他自杀之后,再痛打伊隅一顿,逼他说出真相。
枯野透10:26
喝了半杯卡布奇诺,亚希穗同学突然发出惨叫。
「电池,电池!」
「咦?」
从刚才我们两个便轮流弄这个关键的手机,想找出有用的情报,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如同宇面一样,是大海捞针。和刚才传来的相比之下,「你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了?」的这种邮件总算告一段落。虽说如此,大家的善意累积至此的总数量,可不是能够简单地读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