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没事。」
什么呀,这不是我的号码吗?我甩一甩头,用鼻子做了深呼吸。
再一次打开信箱卷动画面。在做这个动作的同时,又有人传邮件过来。
「亚希穗同学,这个妳是在哪里找到的?」
「啊,那个,是在这边,不对,是那边的马路上捡到的。」
「德永……」这么说她也不明白吧。「……妳有没有见到这个东西的失主呢?或是像失主的人。」
「不,不,我没有。」
「那妳有回其中的邮件吗?」
「没有,怎么会,擅自看别人的手机,人家怎么会做那种事。」
「…………」
我沉思着关于自己打开了别人的手机,并且还擅自看来电显示,这样做对不对。不,她说这话并不是这种用意。
「嗯,那个,枯野同学。」
「嗯?」
「如、如果可以的话,想请问,你的学校是哪一间呢?」
「九段。都立九段高中。」嗯,觉得彼此的对话似乎牛头不对马嘴。我果然是睡眠不足,赶快找个店进去休息一下可能会好一点。「那间好吗?那个咖啡店。」
「好,嗯,不管哪一间都可以!你是几年级呢?」
「咦?二年级,怎么了?」
「啊,不,嗯,对了,我觉得你看起来很像大人。」
完全牛头不对马嘴。门上的串铃叮叮当当地这么笑着。店里很温暖,播放着和缓的古典乐,配上看起来让眼睛很舒服的木头装潢。这下不妙。反而让我更想睡了。
坐在座位上,我立刻决定要点个看起来最浓的名字的东西。菜单上的照片每张看起来都一样,外行人实在难以分辨。
「亚希穗同学呢?」
「啊,呃,我是白百合学园!」
「什么?」
白百合。
那不就在我家附近吗?不,不对吧?不行了我,无法清楚地回想起来。
白百合。在我睡意的彼岸,传来许多破碎并充满希望的猜测情报。像好人家的子女啦,修女啦,墙上布满了爬墙虎的教会啦,「平安,姐姐」等像黄蔷薇的妳啦,好像和什么东西混杂在一块了。哎呀,随便了。
虽然浓妆艳抹,说不定是了不得的千金大小姐。啊,因为是大小姐,所以才趁假日反叛变成这样吗?像我妈一样,明明是个人主义加上自由主义和女性主义者,对于教育小孩却是个暴力妈妈。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她刚才也说『人家』。果然错不了是白百合的呀。啊,女服务生来了。
「让您久等了,请问决定好要点什么了吗?」
「请给我卡布奇诺和白百合。」
……糟了,我的脑子睡着了!
渡部亚希穗10:23
呜哇糟了糟了糟了啦。我说我是白百合的该怎么办?
为什么我每次都这样,为了虚张声势而说谎呢。可是他真的好帅哟,透同学。没办法了。虽然他不是外商公司也不是吹萨克斯风的,身高也只比我高个十公分左右。我的理想是要高我二十公分呢。不过不过,他比之前千叶的庆应大学的学生要好多了。他们还气「不是早庆战是庆早战!」的。谁理你啊。好吧,十公分也没关系了。
再来就是幽默感了。他刚才说「卡布奇诺和白百合」是搞笑还是当真的呀。虽然原因是在于我情急之下瞎掰,但是他也不用专挑这点出来讲吧。顺势吐槽,不,应该算是吐槽天然呆?还是双重天然呆呢?难道他是关西人吗?啊。透同学,你嘴唇边的汗毛沾上了卡布奇诺的泡泡。呼,好可爱。
啊啊啊啊啊还是帅哥好啊。
呜哈,既然如此我只好奉陪到底了,冲吧亚希穗十七岁(都立八王子西高中二年级,恋人即将到手中)!
伊隅贤治10:26
同个学年!
不,这个叫三桥的男人并没有念高中,应该说我们是同年龄的才对。但是,反正不管用那个讲法都觉得怪怪的。
三桥身上有某种东西和我们不一样。
是羊群中的一匹狼,这样惯用句的表现,正因为真实才一直被反复使用直到陈旧。我可以理解他正是如此。在脆弱的群体里,唯一一匹的力量。杂乱的毛发垂在从耳边到脸的整个轮廓,快要和下巴态意生长的胡子连接在一起。上衣和衬衫的脏污,仔细观察可以发现那是血迹。鞋子则是为了紧急情况时好好穿上的旧帆布鞋。全身的肌肉透过衣服慑服了周围的人。
接着是他的表情。冷漠,像是看透了一切、知道一切的双眼。似乎是舍弃了思考,或者是已历经最深沉的思考,最后嘴唇决定只靠着韵律感和爆发力来行动。
他就这样拉着我跑。我的身体为了跟上已经费尽全力。等到我明白我们身处在西口附近的新宿中央公园时,我已经吐过了两次,之后又喘了五分钟。三桥似乎是想躲在这里避过警察。这个公园整体来说都是和缓的斜坡,有草皮和散步路和水泥阶梯。在我们眼前的是东京都厅。虽然是大都市里非常引人注目的绿洲,从这个男人自信满满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