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当作神,而下令兴建神社。
但无论由来是什么,神社最后都会成为人们的心灵依靠。
例如说,希望开拓森林时,不会遭遇野兽等危险。
例如说,希望在进行大规模工程时,不会发生意外事故。
之所以常常能在神社境内看见开拓纪念碑也是基于这个原因。另外,人们还会请大神社里祭拜的神分灵到其他神社,藉此让身边能有可信仰的对象。之后,人们才能放心挑战可能失去性命的事业,并且为了人类繁荣而战。
人类信奉神明乃是由自然而生。
这是有其必要的。因为大自然对于人类十分残酷,如果不这么做将失去生存的勇气。
但是『劫光之道』并非如此。
他们藉由在大众媒体前表演,进而获得信徒。因此,问宫睦月这个人才无法原谅他们。
假造的奇迹,以及为了现世利益而加入信仰的信徒,那根本只是披着宗教外皮谋取私利的行为。
圭悟似乎明白,睦月为何会如此厌恶『劫光之道。了。
——记得她曾说过自己心爱的人被夺走……恨意就是因那件事而起的吗?
「好了——我们定吧。」
睦月突然冒出这句话,使得圭悟一下子被拉回现实。
「咦?咦?」
「现在要到社务所去询问了,你以为我们是来干嘛的?」
「不是来参拜——」
圭悟脱口而出,马上被睦月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虽然,神社宫司(神主)并不在社务所中,不过亲属还是接待了两人。
尽管睦月单刀直入的发问让一旁的圭悟直冒冷汗,但对方不傀为神职人员的家属,仍然展现十分亲切的态度。
「我想想,好像没有看见妳提的那个人呢!」
或许,对方是配合圭悟他们而说东京标准语言,几乎听不出有什么当地口音。
但是,尾花并没有造访这里。
「我还有最后一件事想请教……是关于玉倚姬的传说,不知道是否方便?——那位将皇子抛进湖里的乳母,最后怎么了?」
「记得是说,她不久后也去世了。」
「能够查到那位乳母的身分吗?」
「这……好像没有听过这方面的事呢!」
于是两人向对方道谢,离开了社务所。
「结果尾花没有来这里呢……」
「不可能一次就找到人吧。」
虽然睦月说的理所当然,但语气听起来似乎也有点沮丧。
「妳为什么要问关于玉倚姬乳母的事情?」
「这个嘛……现在还只是连推论都称不上的妄想,我不想说。」
睦月说完,便快速地坐到车上。
圭悟叹了口气,但随即发现父亲打电话过来。
『圭悟吗?啊——真想让你看看老爸帅气的模样。我可是狠狠地教训了你老妈一顿喔。』
「绘璃的状况如何?」
『……你这兔崽子,甩都不甩我?绘璃和之前没两样啊。』
「那就好。所以,妈怎么说?」
『喔,她说暂时不会到医院来了,还说什么她终于被选上了之类的。』
「被选上了……?那什么鬼?」
『天知道。』
尽管不明白母亲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之后得打电话向仲根道谢才行。
圭悟之所以没有马上连络——当然是因为,仲根心目中的瘟神就在身旁。
挂断电话后,瘟神开了口。
「你家还真是复杂啊。如果母亲信那种骗人宗教,小孩子一定很辛苦吧。」
圭悟第一时间想着「妳这瘟神哪会明白」,不过,他当然不可能说出来。
「对了,问宫小姐,妳的家庭状况如何?」
「我没有家人。」
睦月一语带过。
「没有——?」
「意思是我不当对方是家人,因为我从高中就离家了。」
尽管这话把圭悟吓了一大跳,但睦月却若无其事地开着车。
圭悟很好奇她到底有何种人生经历,但是他也不确定继续谈这话题妥不妥当,只好忍着好奇心保持沉默。
车子继续朝西边开去。
6
根据睦月的说法,接下来要到俗称『白鸟大明神』的刈田岭神社去。
白石川与车子行走的国道平行延伸,而东北车道则位正北端。东北车道的西边,则有一坐标高七九九公尺的青麻山。
原本青麻山祭拜日本武尊,而被称为『父宫』。而在山脚下又设置了被称为『子宫』的白鸟神社,据说,过去每年都会举办父子相枣的祭典。
不过后来『父宫』迁移到其他地方,而定名为今日的刈田岭神社。
贞观十一年(酉兀八六九年),陆奥国曾发生大地震。
所谓的陆奥国指的足以现今福岛、宫城、岩手及青森县为中心,靠近太平洋的地区。据说大地震当时还引起了海啸,使得海水一路逼到离海岸线数公里远的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