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巧克力的人不太可能有这种疏漏,再说如果连这种可能性也要顾虑,才真的是不具备任何思考意义了。”
这样的话——我想到的,是纯洁善良的春日同学提出的,松宫同学犯人说。
“……自我满足,怎么样?当面告白实在不好意思,但是通过送出代表心意的巧克力,得到经历节日的回忆,这样的……”
说实话我实在想不出这种动机,或许这是只有像春日同学那样多愁善感的性情才能得出的想法。
但是仙波当即否定了。
“这比忘写了还不可能。因为没有必要为此布置密室。更何况还有可能像现在这样,闹出了寻找犯人的事情,使自己暴露。”
我下意识地回答了。也就是灵光一闪。
“如果这就是目的呢?就是说,不是用自己的力量完成告白,而是让成田来找,找到的时候自然就表达了好意。如果知道会长和羔羊会的事情,我认为应该能预测到解开谜团寻找赠送人这种展开。”
“……原来如此。”
这个意见出乎意料吗,仙波没有立刻回答。她拉扯着玩偶的手臂掩住玩偶的嘴巴,稍作思考之后回答说:
“犯人以‘被发现也无所谓’这种心态送出匿名巧克力的可能性,或许应该纳入考量范围。可是,如果有意引人来找的话,关于留下线索这方面未免过于消极。事实上,从犯案手法特定犯人的方式已经受挫。”
说得对,这个巧克力表达的内容。
1.这是送给成田的。
2.明显是本命巧克力。(心形形状和红色包装,从分量上看也不便宜。说不定还有可能是手工制作的。)
——基本只有这两点。
构成密室的手法虽然有多个可能方案,但因为都没有物证,无法找出犯人。
“不过这么说来,目前有人得到利益了吗?”
对我思考之后提出的问题,仙波摆弄着玩偶的手臂。
“义理巧克力,是什么。”
她说除了十分突兀的话。
我一头雾水,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啊……不包含恋爱感情,送给平常关系密切的人的巧克力,对吗。”
“为什么要把这个成为义理巧克力?”
生活中如影随形的一般常识,突然间去审视它的感觉。让我想起了孩提时代,母亲为自己掏耳朵的感觉。
“因为把送给恋爱对象的巧克力——叫做本命巧克力,是日本情人节的独有现象……?”
“对。因为甜品公司的阴谋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日本情人节的文化是,这一天由女性送给特定男性巧克力。就是由此发源。
扩大赠送对象的义理巧克力是其派生,因为有了‘义理巧克力’这个词,相对应的也就出现了‘本命巧克力’。”
仙波话锋一顿,重新提出了刚才的问题。
“——那么,义理巧克力,是什么?”
我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不是本命巧克力的巧克力,对吗。”
然后补充说。
“反过来说,本命巧克力,就可以定义为不是义理巧克力的巧克力。”
仙波满足地把下巴埋进了玩偶的手臂里。
“在我喜欢的短篇推理小说中,主人公布朗神父说过这样的话:‘聪明人会把叶子藏在森林里。如果要隐藏尸体,那么就堆起尸山’。”
虽然我不知道这位神父是何人,但说的话真可怕呀。(注:布朗神父,世界著名侦探小说家G.K.切斯特顿笔下的名侦探。“聪明人把叶子藏在森林里。如果没有森林,那就种出一片森林”出自他的作品《断剑的标志》。)
“放到本案中,如果要隐藏情人节巧克力,就要隐藏在更像情人节巧克力的巧克力当中。”
终于——我终于,能理解仙波想要说的事情了。
“就是说,通过展示那个看起来像的本命巧克力,自己的巧克力相应的会被视为义理巧克力,这样对吗?”
“对。也就是诱饵。为了让自己的巧克力不引人注意——所以可以推断,犯人是一个,无论如何必须要让自己送给成田的巧克力,看起来像是义理巧克力的人。”
……会有这种理由吗?总之。
“如果这是目的,那么犯人就是送过成田巧克力的人了。”
我想起来了。要说送给成田巧克力的人——
“记得,樋口同学送过他。”
“那是统一送给班级男生的东西,不需要刻意伪装也只会被当做义理巧克力。”
仙波和成田在同一个班级,应该看见了赠送情况。那么樋口同学排除。
接着就是我送的巧克力……被我自己吃掉了,不过那是个插曲。把那当做是情人节的活动,我可不接受。
“此外还有会长的硬板巧克力……可是那个。”
“当然,那个根本无法作为比较对象,也不需要顾忌会被当做本命巧克力。”
那个从本质上说,与其说义理巧克力倒更像是恶鬼巧克力。成田他自己也没有任何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