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上面记载的名字我有见过。继紘参……是我妹妹的朋友继紘芳花的,稍有些爱妹而保护过度的兄长。
“其实买了仓子小姐画作的人我认识,我想那个人询问了情况。
据说仓子小姐是专门描绘‘天使’的画家。”
“姐姐?我没怎么看过她最近的作品……”
看样子仓子小姐在画天使这件事,千代小姐感到十分意外。她双目圆睁,但佐佐原接着说除了让她更惊讶的事情。
“而原型……或者说,源自于作者的妹妹……也就是千代小姐你。”
千代小姐无言以对,无言以对,看了看佐佐原和成田,然后又看了看我。
“骗人的吧……?”
佐佐原恳切地摇摇头。
“这位参先生也是对自己的妹妹异常……不,非常关爱的人,他似乎对仓子小姐的画深为感动,直接向她询问了由来,不会有错。”
……参先生你都干了些啥呀。
我的感觉就好像是铁证如山一样的证据突然跑了出来,但千代小姐不了解继紘家的兄妹关系,似乎还没有接受,而是用手指着墙上挂着的猫的画。
“可是……仓子小姐可是会给死猫画画,还带着它到处走的人啊?为什么把我……天使什么的。”
“关于这只猫。”
我有一个想法。
“大概仓子小姐,害怕给千代小姐造成影响,所以用绘画的方式给封印起来了。”
“……什么意思?”
“千代小姐,有过吃饭的时候见到这只痛苦的猫,使得自己也感觉不适的经历吧?这样的,既然无论怎么处理都会在尸体的附近生活很长时间……也许就会受到死亡的刺激。
仓子小姐想到这些就感到害怕,从千代小姐那里取走了尸体。用绘画的方式将其变为不灭的存在,让它再也不能干扰千代小姐……现在的我,可以如此想象。”
总而言之一句话,仓子小姐实在是非常非常爱护千代小姐。
“为什么?我觉得对于姐姐来说,我不是个好妹妹呀?”
“你完全具有好妹妹的资格。”
很少见到佐佐原这样肯定有力的发言。
“刚才,千代小姐很快就理解到这幅画是天使。这就是说,你拥有能理解仓子小姐画作的感性。
仓子小姐从小就绘画无人能够理解的作品,对她来说拥有这份独特感性的理解者,就是值得赌上一切去保护的对象。”
佐佐原因为自己有着与他人相异的感觉而苦恼,为此甚至消去表情融入周围,这对她来说是番感同身受的话语。她和我不一样。她没有欣享孤独,不难想象她是多么希望能有个容纳自己本质的对象。
从结果上看,“仓子小姐”对于佐佐原,可以说是最为憧憬的象征人物了。
“千代小姐,我听说仓子小姐从小开始就会做些古怪举动。在家里放虫子、丛林间学校逃跑。
但是,这会不会是为了让闷在家里的千代小姐减轻无聊的手段、或是为了见不到家人就哭泣的千代小姐把他们叫回家的方法呢。
仓子小姐,一直都在关心千代小姐。”
佐佐原同时也在回答昨晚仓子小姐的问题。仓子小姐如此珍惜千代小姐,不可能把千代小姐当成自己逃避痛苦的盾牌。
千代小姐的视线,已经几乎不能从天使的画上离开了。
“怎么会……这五年里,我可是一直都在怀疑姐姐,把她看做敌人……姐姐……”
“我说千代啊。”
长时间沉默的成田,轻轻地唤她。尽管千代小姐没有转身,他也不介意,接着说:
“如此关心你的仓子小姐,却一直故意做着惹你讨厌的事情,无论她是多么坚强的人,我想一定很辛苦。重复上演静一先生的死,对她也是一种伤痛。”
在这寒冷时节,外面却有小鸟鸣叫。听起来,和家附近的鸟叫声截然不同。
千代小姐动也不动,然而,成田的声音愈发难过,接着说:
“或许通过今年的演戏,‘杀人事件’消失了。也许静一先生的死,的确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但是正因为如此,在这五年里为了守卫这份幻想,一直瞒着自己最爱的妹妹,扮演着惹人憎恨的角色,仓子小姐的‘演戏’,绝非寻常精神能够做到。这不正是可以被称为事件、称为奇迹的人类壮举吗。
人生如梦似幻。但是,绝不仅是梦幻而已。
至少,因为在这里度过了不可思议的三天,我会如此看待。”
千代小姐的肩膀微颤,但是没有转身。
我走近千代小姐。左脚用力的话还会疼,所以慢慢地走。
即使我和她并肩欣赏,果然还是不明白这幅画好在哪里。但是,我也有能说的事情。
刚才在阳台对话的后文。
“因为……有这些爱管闲事的家伙在,像我这样孤僻的人也会被拉出来,与你相遇。并且,做出了与你相遇之前断然无法想象的事情。
虽然这些事情看起来像是毫无道理的灾难,但是,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