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真是不和拍的姐妹。让我也感觉不自在了。
“第三位是我的表哥,名叫祖父江静一。五年前他是二十岁的大学生,是大学棒球的选手。”
说到这位祖父江,自到这里以来,第一次听见千江小姐这种如同睡醒后讲述梦境一般的声音。
“体格优秀,但却是个从不冒犯别人的绅士,而且头脑很好,很了不起的人哦。高中时候在甲子园留下了很棒的成绩,好几个职业球队都等着他毕业呢。”
“祖父江选手……我有听说过。好像是在某场甲子园决赛里,最后三局用九球力挽狂澜的人。”
会长似乎对此有印象,看来是相当有名的人。虽然对棒球没有兴趣的我完全不知道。
“是啊。当时还被称作‘传说的九球’。是领导打线弱小的队伍获胜的奇迹投手。决赛之外也有好几次超人表现。”
看来千代小姐有个习惯,会把身边人的功劳说得像属于自己一样。萍水相逢的我们可以一笑而过,对于听过不知多少次的人来说可能就很厌烦了。事实上一直保持冷淡的仓子小姐也淡漠地点着头,停下了拿着汤匙的手。
“而第四个人,就是静一的姐姐织乃。比静一大四岁,是个美丽的人,在每年的集会当中感觉像是大家的姐姐一样。其实,因为双亲很早就过世,在祖父家里长大的原因,她也是代替了静一母亲的人。所以姐弟两人不像社会上常见的那样疏远,长大成人之后也常常一起行动。织乃姐姐爱护静一,静一也仰慕姐姐。”
哼,大千世界,毕竟还有成了高中生还自称幼驯染,在公众面前用恬不知耻的姿势纠缠在一起的蟑螂和乳牛。相比之下和睦的姐弟也没什么少见的。
“正因为这样客人才必须是女性三人男性一人——那么,关于角色分配。”
千代小姐首先指着会长。
“会长,您是刚才说到的织乃——分配的根据,是因为胸部大。”
会长抚着脸颊“哎唷”一声,成田下意识地游离视线——结果还是僵硬地固定在正前方。旁边的佐佐原无表情地“咔咔”摁着自动笔,简直像中了邪。
“织乃姐的身材非常匀称哦。那么,下一个。”
接着,千代小姐继续指向成田,看来是顺着座次指名的。
“成田,由你来演静一哥。”
“请恕我失礼,您认真的吗?”
“哎?这孩子是甲子园的英雄?哎?”
“哼。”
对于过于奇葩的安排,几乎是同时,三个人给出了三种反应。顺便最后的是我从鼻子里嗤笑的声音。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但是……!”
虽然谅他也不敢反对,但成田还是发出了呻吟声,握紧的拳头在发抖。看着这幅模样的他,千代小姐温柔地给予说明:
“的确,这个人是有点不可靠,有种吓破胆的座敷犬的感觉。”
先不说额头贴在桌面上开始嘀嘀咕咕的成田,我不由得叹口气。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被看穿到这种地步,或许她格外有看人的眼光。
“姑且他也是个男人。而且,刚才扔雪球的时候,他当即保护了两人。这一点倒是有点儿像静一哥。”
刚才说的七武士云云,是指这个吗……可是千代小姐搞错了。成田真一郎可能的确保护了佐佐原,但这并非出于绅士礼仪。而是病态的多管闲事。
千代小姐的手指挪到了佐佐原。
“然后,姐姐——叶村仓子,拜托佐佐原你来扮演。”
那位仓子小姐,即使话题谈到了自己身上,也毫不介意继续进餐。一般来说,自己的名字被人提到的话,会像生理反应一样下意识去看,但她没有这么做……冷漠到这种程度多少有点令人毛骨悚然。
“姐姐从以前开始就是处变不惊的人,五年前发生那件事的时候,她也像现在一样面无表情。佐佐原你看起来也是感情不怎么外露的人,我想很容易演绎。”
千代小姐又做出了错误裁定,不过这一次也情有可原。
“哦。”
因为,要从佐佐原不动声色平淡答应的表情里察觉到她并非表示肯定而是困惑,需要经过一定程度的交往。她端正的面容看起来很成熟,极少有表情变化,给人以冷静的印象,但我知道她内心里不如说是正相反的。
不过,虽说她一定程度上会和我或者成田说心里话了,毕竟原本是个擅于掩藏自己“颜色”的孩子。会有办法的吧。
不过,这样一来……
我不耐烦地扯着圣诞服的袖子,接受千代小姐的宣布。
“最后是我,叶村千代这个角色,就由仙波来扮演。这件圣诞服,就是五年前我用在party上的服装。正合适的尺寸也好、完全不能应对雪球的孱弱身体也好,仙波和我这个角色绝配。”
……感觉自己好像被人说的一钱不值,但转念一想这也是千代小姐的自虐,真不知该不该还嘴。不过,现在的千代小姐已经完成了我根本比不了的发育,这件圣诞服她也穿不了了。
我叹口气,实话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