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是杀杀人事件吗……不过,那何为恶趣味?我觉得没有人死的话应该是件好事」
咕噗地大声咳嗽一下复活了的妹妹,带着眼角的泪光提出了疑问。
「……因为这篇文章在赞颂杀人啊」
「什么意思?」
「在故事里发生的所谓杀人,也不一定会描写到杀人的物理动作。
近代以来,人命被共同体和法律赋予了十重二十重的保护,极端来讲,即使有本人的同意也很难损坏它。要想铤而走险地将其实行,必须要强烈的动力。
促使事件发生的缘由,超越想象的意外动机,为逃避法律追责而生的诡计,或者说脱离常理的疯狂……正因为有如此离奇古怪又生动形象的人物为源头,才可以写出有意思的故事。
而且,也正因为有那股激流,才可以吸引读者的兴趣,给予他们强烈的满足」
「范·达因的推理小时准则20条里,就有说没有杀人以下的罪可以维持读者的关心」
羽贺学姐给予了补充。那20条准则已经是一个世纪前的意见了,未必适用于现代多样化的作品群,不过也至少说明了杀人事件这种犯罪之所以被特别看待是因为有足够的向心力吧。
「那个事实反过来,也表明了人类对生命的评价有多高。否则,换作是夺取人命简直易如反掌、任何人都对他人的生死置若罔闻的世界的话,关于杀人的故事也只会成为单纯的日常。
换言之,优秀的杀人故事,同样是一曲生命赞歌啊」
「不过,这故事里没有发生杀人事件吧?」
「对,所以这篇文章本身,是非常无聊且无意义的。虽说这不是推理小说所以范·达因的证明也不通用,但如果文章不是那么短的话恐怕读者会觉得乏味然后弃掉吧。
"正因为如此,这是杀人礼赞的作品"。用奇妙的标题,以及该隐和亚伯这种登场人物来煽动杀人的印象,到头来却没有发生杀人事件。要是读者会为此而垂头丧气,感到脱力的话,那就表明了他有多么地期待杀人事件。说是渴求也不为过。
不是通过给予,而是通过不给来教会人诱饵的价值」
妹妹、愕然了。
「明希之所以对我冷淡,也是为了制造出那种心理效果啊……!」
嚯、这还是初次听闻你会感激我。
瞪着她,我继续道。
「即使作者将残酷的展开和阴暗的描写强加于人,读者本身也不会受到伤害。只会产生蹙眉的清白、有良知的人。
不过,像看这篇文章的时候似的,为"没有写到"惨剧而心生不满的话……就没有退路了。读者会因此认识到。自己在期待着本应骇人听闻的杀人和以此为基础的犯罪、暴力和过激的展开,拥有着如此罪孽深重的欲望。
将读者平时暗藏的无特定的恶意和施虐心引诱出来并摆在面前,我认为这是某种最低级的恶趣味喔。……真是十足社长风范的拐弯抹角的黑色幽默」
望向羽贺学姐。只见她一脸满足的表情点着头。
「原来如此。我大致上,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
只不过解释,是再加一把劲就又会反过来成为讲述生命之珍贵的故事。我在想那是不是想写出价值观的无限颠倒呢」
那种思考方式的差异,感觉恰恰表现出了羽贺学姐和我对东原社长的评价的不同。
「那么——」
芳花小姐轻轻举起了手。那仿佛舞蹈的一部分般自然优雅的动作,不可思议地迷人。
「最后的『纪念祭典』,是什么意思呢?」
构图上,有客人提出疑问的话作为文艺社员也不可不答吧。和羽贺学姐对望了一眼。又被催促了。于是带着叹息,我继续道。
「……根据民俗学等的思维,有节和日的说法。
节是指正月和孟兰盆等年内的活动,和庆祝什么的特别日子。日则指除此以外的所谓『日常』。和充满休闲娱乐的现代不同,旧时的日常很单调,因此人们才划出了节这种特别的日子为生活添加点色彩。
例如今天,就是学生生活中的节日」
「因为是文化祭啊。不过,杀人事件和祭典,不是毫无关系嘛」
「那是……试想一下和日常相对的是什么,那样就容易理解了。
当今过着如此随和的学生生活的我们虽然很难体会,但站在古人的角度来看生活和工作不是可供选择的,而是天生就决定好了的,只有按班就位才可以过上安定的日子。
也就是说,对他们而言的『日常』是求生所必须的事情,更进一步来说就是生存本身」
「原来如此。那样定义一来,"不属于"『日常』的『祭典』就是——」
望着话说到一半止住了的芳花小姐,我点头道。
「生活的反对——譬如说,就是描写死亡和杀害的死杀之日」
「哈?为什么祭典会是死亡杀害的日子啊!?」
「因为每天都像祭典一样欢闹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