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副很想得通的样子,但也有笨拙的地方。而且春日同学不是还曾经跑到羔羊会里来么」
……那么说,松宫同学也有过像我一样的长时间迷茫最后找到了分寸了吗。
「不过,事后再想想那也许是件好事。那样狠下心来绝交,其后还能够修复关系,我想这样就证明了枫和春日之间的关系是『货真价实』的。
……既然如此,要是有烦恼,不如试一试别管那么多先推倒重来。如此一来,或许就可以从没有坏掉的东西里面找到答案」
哎呀,成田同学丢出了一流的谬论。这人总是那样——总之,试一试吧。
今天遇到了很多此前来过羔羊会的人和相关者,我认为里面也有被成田同学那种小手段给改变了命运的人。绵贯学长和宍仓学长还有春日同学等等,都是有一步之差就可能会导致情况比咨询前更为恶劣乃至于破灭的人。
尽管我对这人的行动力抱有一种羡慕,但过火了就会化为不安。
尤其是,对异性也发挥了那份行动力、粗心大意且毫无自觉地闯了进去的时候,甚至令人感到义愤填膺。
还有,经常把我当孩子一样来对待并实施过度保护,这点我也有不满。
说起来,明明书记却写不出一手好字……或者应该说是势头过猛使得每一字的大小和字体都不同。
衬衫开了个小洞也不去修补,觉得这种程度没问题就继续穿下去的那份散漫也令人侧首。
尽管如此却老是念叨着「又被会长用拳头说话了,受够了」或「仙波又是一副不像样的打扮,受够了」。够够够够的,是牛么。[注:这里原文是「もうもう、もうもう、牛ですか」,「もう」即「受够了」的意思,读音和「哞」相近。]
…………突然。
我、突然、偶然间。
注意到了。如同天启一般、注意到了。
实际上,成田同学不是很不方便的人吗。
那仿佛从天而降驱走凉意的光一般,照耀在我的面前。
当然,我被成田同学拉着走的时候是挺开心的,受他帮助的次数也不少。不过,如果,相比较下讨厌的地方、对我来说是负分的地方还是胜出一筹,但即便如此我还是会有刚才头发被梳理、走出咖啡厅的时候被叫到名字时的感觉的话。
那也许,就是货真价实的了。也许可以将其和纯粹的那个划上等号。
「……没错。这个设想是一纸空谈!」
「?发、发生什么了佐佐原?」
朝着被突然发出大声的我吓了一跳缩起了肩膀的成田同学,我顺势宣言道。
「成田同学是比想象中还要讨厌的人」
「咦?」
「多亏你的帮忙。请继续保持现在这样的成田同学」
「咦咦咦!?」
「所以……今后也请、多多关照了」
「咦……啊、好。嗯,请多关照……?啊?呃?呃?」
面向舌头被一个个疑问号缠住似的说不出话来的成田同学,我低头鞠了一躬。
然后,稍有犹豫,但还是牵过了他的手。进行握手。成田同学更加混乱了,眼神游移不定,但我没有歉意。因为这是所谓的,养成"习惯"就好的事情。
握住了手几秒,很快我就放开了,再度面向放置着的荞麦饭。
接下来,必须耗费时间,去完成刚刚闪现的证明式才行。
『方便的家伙』——为了把埋没于松宫同学那种得失论的我的心意发掘出来,要彻底收集成田同学不行的地方。可以预想到这是一项相当远大的工程。为此得先填饱肚子。
「……佐佐原,虽然搞不太懂,不过是不是着陆到奇怪的岛上了……?」
终于冷静下来的成田同学好像畏畏缩缩地说了点什么,但都是浮云。
即将开展的发掘自身内心的工程,我很期待,期待,无可停歇。
望着碎碎念道「孤立无援啊……」地消沉下去的成田同学,我重新说了声。
「那么,我开动了」
Part-C:仙波明希
肚子饿了。
时值午后二时。早上被妹妹的手塞进嘴里的吐司早已化为血肉,我的消化器官渴求着新的祭品而咕噜噜噜地狂嚎着。
地点是一如既往的社团大楼资料室。今天,我从早上开始就待在这里。
一方面我对祭典热闹无爱,另一方面班级的演出节目也很幸运的是事先制作好的物品的展览。虽然准备阶段多多少少要帮下忙,但当天不需要干什么。
远处传来的大概是吹奏乐社的演奏吧。由于体育馆和文化社团的社办大楼分别位于校园两侧,所以那点音量不会妨碍到读书。不如说,有这点杂音的话反而有益。虽说要因人而定。
其他方面,稍早之前有听到会长在全校广播里说客人的猫走丢了……还有就是梁井老师——在体育补习里让我饱尝辛酸的天敌——在当女仆,但除此以外都很静。尽管社团大楼里也有社团在办展览,不过这层楼没有人。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