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躯干的摇摆,木杖的用法,不管怎么看那"模样"都不是装出来的,这点毋庸置疑。我好歹是历经数战的武者,一旦身体动作有伪立即就能看出来」
「原、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也能理解为何连连作出鬼畜恶行的那人,为何会善待受伤的狗。是因为和自己一样腿脚不便……」
「的确、啊……其他还知道些什么吗?下人有何来历」
「那只是普通的老人。似乎是身为工人的独子亡故后在走投无路之际被那家伙捡到的。是个劳苦的老实人,出身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唔、唔……还是搞不明白。本以为最初的吾来是因为对手单脚有伤因而轻敌落败,可有名的剑客一再毙命实在不可思议。那家伙的蛮力毋庸置疑,不过那种空隙极大的架势不至于能必胜」
左京在半个月的苦思冥想后,最终还是断定朝衡使用了手里剑弥补空隙,或是耍吐出口中含着的针之类的小花招。否则,单脚行动不便的朝衡理应无法保持常胜不败。
即使想不出飞行道具的正体,但只要当心这点结果就能有很大差异……也许还夹杂了可能会被谁抢先一步的焦虑,左京在把对自己所能考虑到的所有武器的对策都铭记于心后,为挑起决斗而造访朝衡的小屋。
正在小屋外砍柴的朝衡,听到左京的脚步声抬起了脸。模糊地望向那边。等到左京将姓名和来访的目的——期望着决斗一事告之于他,便干脆利落地抛开了斧头。
随即,朝衡把靠在一旁的刀带上拄着木杖,迈向了草原那边。根据从近距离亲眼目睹的不便动作,可以判断出对方没有木杖的话最多也就能走个一两步。
「来吧。在这了结,就不用担心血腥会传到家里去了」
左京顺从了。门前的老狗瞧不都瞧左京一眼,就这么趴着似乎在等待主人的回归。
面对静静拔刀、宣告自己流派的左京,朝衡仅仅是应以「藤浪朝衡,负之太刀」,将木杖丢到脚下。
朝衡照例高举砍刀摆出大上段之型。
而左京则以中段应对戒备着飞行道具。
瘦松离远观望着这场决斗……正当其手汗逐渐带有粘性时。
淹没夕影的无名鸟类的哀鸣,在横断稻草之波涛的两名剑士之间呼啸而过——左京动了。
保持正面架刀的姿势,他开始突进。为了对手一有放出飞石的动作就能马上躲开,左京以短促的步法展开瞬间的肉搏。基于警戒着的原因,斩击的动作略为迟缓,但只要攻击左脚有伤的朝衡的死角便足以取胜。朝衡应该无法躲开的。
挥出的刀刃距离对方的胸口还有四步……三步……
而迎击的朝衡,移动了重心,全身充满着将踏出一步的气息——
赶不上的,是老爷赢了!——瘦松暗喜。
可是。
正准备挥出必杀横斩的左京,动作突然为之一滞。然后绝望而生的呻吟从他颤抖的喉咙泄出。
「负、负之太刀……!」
仅仅一瞬。
朝着动作停止的左京的脑门,宛若岩石的一刀挥下。
草原里、鲜红的昙花匆匆一现。
对于发出悲鸣落荒而逃的瘦松,朝衡以让人无法想象他刚刚才杀了一人的平然表情目送对方离去。
而左京真策的头悬挂在市内,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
「猎首」很强。
籍由对败者的残忍对待累积恶名的异形剑客。没有人能从正面的决斗中赢过他……就在道场的威信、剑士的骄傲等等各种各样的信念都在朝衡面前被打倒的时候。
我们的阿波古十郎从武者修行之旅中归来,宣言要与猎首之朝衡决斗。
古十郎首先叫来了瘦松,听取左京和吾来对战的详情。自感对左京抱有义理之情的瘦松,将自己的一切所知悉数说给古十郎,向他哭诉无论如何都请为老爷报仇。
「别哭,别哭啊,瘦松。就我个人而言也不得不给吾来报仇啊。
其实啊,在归来的路上我遇到了来自北方的旅行商人,听说了藤浪朝衡出生地的情况。那家伙,似乎在杀害了醉酒的父亲后逃跑了。不过,应该说是行恶的父亲得到了报应比较正确。
总之,根据那里听来的话和你所说的,我终于看穿了『负之太刀』的正体。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左京真策真是可惜啊」
……好了,之后小说便以古十郎与朝衡对峙的场面告终了。可是,这里古十郎的洞察是正确的吧。
尽管小说里没有描述,但据史实可知古十郎击败了朝衡原型的剑士扬名立万。虽说有夸张之处,名为「负之太刀」的剑技也是实际存在的,并且葬送了众多剑客的性命。
根据宣称表演即是灵魂同化的小鹿野的思考方式,要成为古十郎就应该要解开这个谜呢。
尽管自知有些强人所难,可为了与去年不怎么靠得住的绵贯划清界限,请务必助一臂之力。
那么,就拜托了。
直到刚才为止还起劲地卷舌念出兵刃交响声的样子就像是开玩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