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与暴躁。
「为什么我非打棒球不可!?」
「朝里,这是垒球。」
「没人问你是垒球还是什么球!我问的是为什么我必须在这边挥棒打球!」
我摇头。看来必须将惭愧的事实告诉她。
「因为我能够做的,只有这个。」
「咦……?」
「我能够为你做的,只有这个。不对,其实应该还有很多很多,只是我一时想不到。
相反地,如果垒球可以的话——一
我将手中的垒球抛出去。或许是气愤耗去了精力,朝里失神看著那颗无力的垒球画出抛物线。
「几百球、几千球我都奉陪。」
「………………」
朝里没有回答,乓地打出那颗下坠的球。
……此后,朝里每天放学都会到操场上找我,一个劲儿地不停练习挥棒。她刚开始和第一天一样,趁著体育社团的人都离开了才来,就像是夜问比赛一样。不过三天后,她开始穿著运动服而不是制服来,并且和社员们一起捡球、参与跑步训练。
在垒球社里没有认识的人反而是好事吧,她只是默默运动身体。直到某天,她终于面无表情地带著人社申请前来。
朝里那阵子也开始出席一般课程,努力追回延迟的进度。她原本就是功课不错的孩子,也很认真地参加辅导,因此很快就赶上进度。当然她一定也付出了相对的努力。至于和那群女生之间,虽说没有特别和解,倒也不再无事生非。
社团活动方面,去年的主将是一位喜欢照顾人的女孩,对朝里也很好,鼓励她练习当一名投手后学有所成。朝里一年级时,二、三年级的投手都很优秀,因此对外比赛时没有机会上场,现在则毋庸置疑是社内第一投手。
虽然个性有些冷漠,不过她可算是我最自豪的学生之一。
——朝里上个礼拜诚恳地找我谈事情,我猜想与社团活动有关。见她一脸严肃的表情,就把她找到学生辅导室单独会谈。
听完她的话之后才知道,原来她不希望担任本次大赛的正式投手。我当然问了她原因。在社团里无论是谁都很认同朝里的实力,她自己应该也很清楚。她没有推辞的理由,我原以为是不是她在我没注意到时受伤了,但她也说不是。
朝里最初不愿意说,在我的坚持与纠缠之下,她才说出理由。
「……因为我是冒牌货。」
「冒牌货……?」
不懂她是什么意思,我反问。朝里重重点头,看起来无精打采。
但她拾起头时,目光却莫名地炯炯有神。
「是的,冒牌货。」
她坚持如此认定,态度坚定地继续说:
「——我原本就没想过要打垒球。那天因为老师主动叫住我……因为你提供了我能够自在地待下来的地方,于是我吃定这点、依赖这点,留在垒球社里。我当然不曾偷懒不练习,和社团夥伴们一同努力也很开心。我也尽全力希望能够避免成为大家的累赘。
但我不认为这样的我有资格踢掉其他在垒球路上一直努力的前辈,参加重要的大赛……这样做不对。」
……朝里跟那时相比没有任何改变,仍旧认真,坚强、笨拙、诚实过头。
而我要找各位帮忙的就是这件事。
——是的,我没办法改变朝里的意愿。
为了社团好,由朝里上场投球当然是最佳选择。最重要的是社团成员们也希望朝里能够上场,甚至与朝里竞争正式投手名额的三年级学姊也是。
这些情况我也告诉朝里了,朝里却说那些部无关紧要,且顽固不肯听话。甚至还说如果大家下认同她的想法,她不惜退社。不管怎么说,那家伙天性倔强,如果处理下好,她很有可能真的会退社。
我也只好让步,答应朝里会考虑并让她回家。我还没有做出正式决定。朝里虽然依旧出席练习,却明显减少了投球的练习量,态度也看不出任何动摇。
……老实说我很烦恼。一方面认为朝里的藉口太不识大体,但另一方面也认同她的想法。身为球队教练,我应该想办法说服朝里改变想法……可是……
这样做对吗?现在的我该用大人世界的道理强迫朝里「更正」吗?这点我无法判断。
因此,针对刚才所说的内容,我想听听各位的意见。也许能够从中找到老师……或者是大人的角度没有注意到的观点。
……我很清楚这不应该是老师向学生求助的问题。
但是对于这问题,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坐视不管。既下希望毫无条件地接纳朝里所说的话,也不希望强行灌输我或其他老师的观念。
因为这件事情对我来说也是必须克服的难题。
现在人们常说我是铁血教师,其实我在学生时代是个乖巧没有霸气的孩子。
听父母的话念书,听老师的话运动。问起我的兴趣,顶多是收集旧少女漫画而已。没有尊敬的人,也不擅长交朋友,只是在每个场合都有办法避免重大失败,一路招摇撞骗这样定来。
打垒球是因为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