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稍微歪了我也无动于衷,自顾自嚼著爆米花。只见社长甚至拿出看歌剧用的望远镜,开始兴冲冲地解说。
「好,接下来是临时决定举行的女子垒球社与学生会成员的友谊赛。正忙著准备大赛的垒球社考虑到下年度的预算,似乎也无法拒绝学生会的比赛要求。」
除此之外,或许主将也知道这场友谊赛与朝里学姊参赛与否有关。咨询会那天提到过这点。
「基本上是依循快速垒球的规则……几乎和棒球差不多,但三局结束。即使两队同分也不会延长。垒球社让学生会一个男生参加作为让步。啊,他好像担任捕手。投球方式没有限制……钦,毕竟本校的女子垒球社在县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强队,一般来说,这种程度的让步对于胜负应该不会有影响。
女子垒球社的成员……七成是三年级,也就是所谓的一军成员。
既然是三年级,社长的熟面孔应该不少,她随意「嘿」地挥挥手打招呼,就有几位原本正在挥棒热身的人挥手回应。看样子应该是垒球部先攻。这样安排或许是因为就算得分出现很大差距,比赛也不至于在三局上半就结束。
现场也看得到那位朝里学姊的身影。距离虽远,不过那个额头应该不会弄错。她没有在做挥棒练习,而是一个人做著简单的热身体操。无从判断今天的比赛她会不会上场。
相较于制服加上遮阳帽的垒球社,学生会的成员们只是穿著普通运动服、套著像是借来的手套。
……记分板上的队伍名称一栏中写著「加油Rameez」,看了让人莫名一肚子火。这到底是谁取的……(隐约觉得应该是那位学生会长)
女孩子八位加上男生一位,似乎没有候补球员。只见几位穿著制服的男女待在准备区加油和观赛。
因为某些缘故,选手之中有下少熟面孔。
首先是担任投手的会长。温柔细长的眼睛炯炯有神,手上把玩著拳头大的垒球。脸上总是挂著笑容这点和东原学姊一样,不过会长的微笑更强有力。假如东原学姊是百合花,会长就是同属百合科的山蒜。
她今天把微卷的头发在脖子后侧整理成左右两束,掩饰了平常的成熟气质,一副「运动少女」风貌。与大部分成员不同,脱下运动服这点更是加强这种形象。包括垒球社在内,看起来是最有干劲的人。
一垒手的佐佐原同学相中坚手的女生——我记得是学生会会计——正在练习投接球,相当有模有样。佐佐原同学仍是那头不变的马尾发型,只是扎起的位置略低,大概是为了避免挡到帽子。
……她依旧面无表情因此很难判断,但总觉得似乎有点心情不佳。担任练习对象的会计学姊每次接球都会露出有点战战兢兢的表情,所以我想应该不是我多心。这在基本上稳重过头的佐佐原同学来说算是罕见的情况。以她的个性来看,也许她正打算对朝里学姊报一巴掌之仇……
然后右外野那位一副感觉很稀奇的样子把玩著手套的是……田径队二年级的鹿野桃子学姊?我记得她不是班级干部,为什么会混在学生会这队里?莫非羔羊会的咨询者也算是她们自己人吗?
就在我想著这些事情时,她对在稍远处做体操的朝里学姊喊著:「我不会输给你,朝里!」这么说来我才注意到她们两人都是2年C班。但朝里学姊完全无视……欵,两人八成感情不好吧。也许鹿野学姊参加这场比赛是因为在班上的对立也说不定。
稍微转移视线的鹿野学姊发现我后露出厌恶的表情瞪著,好像在说:「哼……你来啦。」或许是因为个性不同吧,她很讨厌我。
……然后是带著几分悲壮姿态待在本垒板上的捕手,也就是我的宿敌成田真一郎。不晓得是不是该说他太夸张,他头上戴著坚固的捕手面罩。
那家伙一边仔细检查面罩合不合适,一边环顾操场——
我们视线对上了。我故意把头转开。
旁边传来咯咯笑声。
「你真是坏心眼……他很失落喔。」
「与我无关。」
我说著不言而喻的事实,一边啜著可乐。只见作飒爽运动服打扮的梁井老师站到成田背后,看来比赛即将开始了。
此次的委托人梁井老师今天担任主审裁判。或许是考虑到友谊赛不需要特地找其他体育老师帮忙吧?粱井老师和那位肉脚捕手不同,并没有穿上护具,但充满主审的威严。
这位梁井女士大声宣布这场闹剧……不对,这场友谊赛正式开始。
「那么,在此举行学生会成员与女子垒球社的友谊赛。
——比赛开始!」
丘、!
……原来如此,怪不得需要护具。
「唔哇……会长投得好猛喔……」
社长难得发出害怕的声音。正如她的反应——
学生会长的投球发出爆炸般的声响,在捕手手套中炸开来。
两东马尾随著豪迈的动作飞舞后,落在丰满的胸前。平常总带著微笑的嘴边浮现兴奋笑容。
声音不自觉地变沙哑的粱井老师宣布是好球,成田则一反常态地冷冷将球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