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猫捕捉小动物只是它们的狩猎本能。能够猎杀虫子、蜥蜴,甚至是鸟的血气方刚的猫咪很可能每天追捕动物玩耍。」
「不对啊,尸体并下是每天出现——」
「我知道。」
仙波同学举起一只手打断成田同学的话。
「就是因为只有蛋包饭日才会出现尸体,所以我认为是猫的杰作。」
……还是听不懂。不过也正因为如此——
才让人觉得有趣。
我在身旁的木头椅子上坐下,成田同学则是背靠著书柜。大家就座后,开始专心听仙波同学解释。
「——若非如此,我会怀疑是小鬼的恶作剧。不过咖啡厅的菜单上有时整整一个月没出现蛋包饭,我不认为有哪个爱恶作剧的小鬼会这么有耐性地持续等待。
……如果是变态所为,通常会有独自的行动模式,而且很有耐性地持续反覆进行。但是在这次情况中,既没有出现强调自我存在的宣示,猎物也没有一致性。虽然不乏可能,但是我认为可能性很低。」
我点点头,开口问:
「如果是猫……为什么专挑蛋包饭日隔天,将猎物摆在咖啡厅后面的巷子里呢?」
「猫与蛋包饭之间没有直接关系。」
在不断对话的过程当中,我似乎能够跟上仙波同学的说话方式了。既然两者没有直接关系——
「也就表示存在著间接关系,是吗?」
只见躲进阴影内的仙波同学两只眼睛在昏暗中发光。她点头。
「是的。以蝴蝶效应为起点去思考,就能够找到关联。」
想了一会儿之后,成田同学问:
「关联……就像《稻草富翁》那样吗?」
「嗯,差不多……在这里稻草相当于蛋包饭。」
《稻草富翁》就是以一根稻草逐步换到高价物品,最后变成有钱人的知名民间传说。
「你的意思是,可以将蛋包饭想成是起点,而小动物尸体是终点吗?
但是该如何把它们连成一线呢?」
完全无法想像。
「第一步,想想蛋包饭日发生的变化。」
我和成田同学互看彼此,接著开始回想自己打字的纪录。咖啡店只要一到蛋包饭日就会——
「……作家『大师。会到店里吃他最喜欢的蛋包饭。」
「还有,阿健。也会到店里去。不过不吃蛋包饭。」
相反地,「计算机」小姐不会出现在店里。而受雇于「计算机」小姐的「对门」先生去或不去与有没有蛋包饭无关。
「亦即以蛋包饭为契机发生改变的是。大师。上门光顾,这是第一步。」
「呃?那『阿健』呢?他也会选在蛋包饭日——」
「在这过程中,『阿健』的动机八成不是因为蛋包饭,而是『不舍』。」
又出现了唐突的发言。
「不舍?」
「是的。希望走文学之路的『阿健。因为胆小而无法成功,因此他经常选在平日前往
琉庄园。拜见,大师。工作的模样。,大师。总是坐在窗边的专属座位上,因此从店外也能够确认他是否在店里。
又或者他是希望有机会能够认识『大师。,让他看看自己的稿子。」
这么说来,服务生曾说很好奇「阿健」包包里的物品,或许那是平常累积的稿子。再加上「阿健」总是什么也不做地望著窗外,事实上也可想成他在看的不是窗外,而是坐在窗边专属座位上的「大师」。
「所以『阿健』配合『大师。的行动,一起出现在店里——这是第二步。
接著以此为基础,想想蛋包饭日没有发生的情况。」
仙波同学的发言终究不过是她个人的推论,却没有任何迟滞。看来在我们进来之前,她已经组织好所有理论了。
「蛋包饭日没有出现的是『计算机』小姐。」
「可是上门光顾的理由容易推测,不上门的理由反而难猜,不是吗?」
听了我的话,仙波同学不晓得为什么疲倦地叹息。
「……一般情况是那样没错,不过这次的咨询者是一个彻底爱凑热闹的家伙,因此我们能够推测出理由。」
什么意思?
「这和服务生的个性有关系吗?」
「服务生……你们曾提到她的制服,她是什么打扮?」
原本进入思考模式、表情平静的仙波同学突然抬头。
哎呀,对了,即使仙波同学能够听见声音,也无从得知咨询者的外貌。
「今天来羔羊会咨询的女孩穿著案发地点咖啡厅的工作服,就是那种轻飘飘、很可爱的制服。」
「似乎是被会长骗了……」
成田同学不晓得为什么充满歉意。
仙波同学则是——
「啊……这样……嗯,穿那样来啊…………」
以有些心不在焉的声音喃喃说著,而且不晓得为什么也满脸歉意,那是难得在仙波同学脸上见到的表情。
「怎么了吗?」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