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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方面,我却因为赤谷刚才那番话而想到什么。在「写东西」上不会要手段……对,根据所听到的羽贺个性思考的话,这份考卷上应该没有不合理的内容。因为她似乎对于小细节都相当神经质,相信内容一定也很完善……不,不对,除了那些之外,「写东西」这方面……
「您有什么想法?」
我还无法归纳出自己的想法,隔壁已经开口。
那个很熟悉、非常容易分辨的礼貌说话方式,不晓得为什么听来有些含糊不清——我的视线还没有转过去,就已经能够想像她那张缺乏表情的工整容貌。果然转头就看到与想像相去无几的脸庞。
——佐佐原三月,和我同属一年级,也同样是学生会书记。
视线首先注意到的是无比适合乌溜溜这种老派形容词,绑成马尾的黑长发。细长的眼睛总是湛著平静的光芒,给人的印象稳重却不冰冷。事实上我认为她是相当漂亮的女孩,但或许是缺乏表情的关系,埋没了她的姿色。
对于刚人学没几个月的我来说,她是我少数几个能够轻松聊天的女性朋友。
「今天的委托感觉上也很棘手。」
跟佐佐原的状况也很相似吧。一开始坐在她旁边是为了帮助不习惯打字的她,而在已经完全习惯打字的现在,我已经没有理由继续坐在她旁边了。尽管如此,召开咨询会时,我和佐佐原仍会坐在固定的位子上。
顺便补充一点,佐佐原无论对谁说话一概使用敬语,这是小时候就经常与大人交谈所养成的习惯。根据我侧面了解,佐佐原母亲的说话方式似乎也和佐佐原相同……这是什么样的家庭啊。
我忍不住想像大佐佐原和小佐佐原在电视机前面边看电视边讨论时事问题的样子,并开口回应:
「这个嘛……
如果这是宫野学姊所说的迂回拒绝战术,感觉上未免太费事了。就算不想当面拒绝,我相信应该还有其他办法。
再说,赤谷的说法不单只是个人揣测的话,这些问题就只是普通的测验题了。」
「说得也是……」
佐佐原点点头,瞪著考卷影本偏著头。她端正的长相加上彬彬有礼的说话方式,平常总给人成熟的印象,不过有时候也会出现孩子气的动作。我觉得很不错。
望著她那还不错的侧脸,我开口问:
「佐佐原怎么看?」
「……竹取公主。」
佐佐原盯著考卷,抛出这么一句话。
「嗯?」
「我常在想,小时候告诉我竹取公主故事的每个人都和刚才的宫野学姊一样。认为公主是为了拒绝结婚,所以要求婚者接下绝对办不到的任务,企图吓跑他们。
但是竹取公主要求他们拿来的宝物之中,也包括公主认为存在的东西。倘若如此,那么那些任务就并非绝对办不到。
所以——」
这时候她抬起头再次看向我,样子比平常多了一丝魄力。
「所以竹取公王一定是在等待拥有勇气与实力、能够通过近乎办不到之困难试炼的对象出现——
我想她或许也很想谈……恋……爱吧……」
或许是注意到我惊讶的表情,也或许是她对于自己的说法感到难为情,话说到最后突然变得口齿不清。老实说我没想过佐佐原也会说出这种……浪漫的话。
「……对不起,这些与刚才的问题无关。」
「不……」
我觉得有关,而且事实上正好切中问题核心。
但是佐佐原再度低下头,一如往常地进入自虐模式。平常不论说什么部鲜少做出反应,使她看起来很坚强,但事实上佐佐原出乎意料地无法承受挫折。因为我们已经很熟了,我才发现这点。
「突然说出这种话……我真的很奇怪吧……」
「钦,要说奇怪嘛,的确是满怪的——」
我不自觉说出了真心话。佐佐原的肩膀愈来愈往下垮。我连忙继续把真心话说完。
「我是指好的意思。」
佐佐原仍旧垂著头,只有肩膀微微颤了一下……唔,看来还是没办法安慰到她。
不知所措的我只好望著佐佐原微微泛红的耳朵。这时我突然注意到旁边有人,一转头就看见会长不晓得几时已经来到身旁。
「哎呀,不可以欺负佐佐原喔。」
身为本校学生会会长,也是「不迷途的羔羊咨询会」主办人的她,比我大一岁,也是我的青梅竹马。轻柔飘逸的头发,以及总是望著下方的眼睛令人印象深刻。这样的美女说话却毫不做作语气悠哉。
她的这种个性不会给人压迫烕,甚至可说比起出众的美女或过分机灵的秀才更容易相处,因此从国中时就「莫名地」能够汇聚人望。到了今年度第一次选举时,更以大胜对手的票数拿下学生会长宝座。她这人对于家住附近、从小就经常和她一起玩耍的我来说,是既自豪又犹如芒剠在背。
但她可说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总之表里差异甚大。再加上校内知道会长本性的人不多,因此与校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