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出自己的想法。仙波也耸耸肩同意:「差不多就是那样。」大概是因为如此,成田同学开口问出下一个问题:
「话说回来,中濑究竟想从宍仓学长身上得到什么?」
「这个嘛,我就不知道了。不过,那女生——听说是漫研社的——喜欢创作,个性上又经常不切实际,既然如此,或许她打算将如漫画剧情般相遇的宍仓学长打造成理想男性也说不定。」
……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和仙波同学那些利用零散根据连接组合的推论不同,只是个人感觉。
等我注意到时,已经开口了:
「……动机的话,我还想到一点。」
「嗯?」
仙波同学兴味盎然地看着我。她的眼睛看起来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事实上相当机灵,一有状况就能够立即反应。
成田同学的表情则是有些惊讶。大概是因为我比平常多话,他感到意外吧。其实我自己也很意外。若是平常的佐佐原三月,陈述完必须表达的意见之后,只会沉默地聆听众人说话。
可是今天不一样。和仙波同学一说话,脑子里就会涌上词汇。我想要思考更多,想要看见更多惊讶。
「只要一散播流言,宍仓学长必然会想要找出犯人——可是学长不擅长使用电脑,希望循网路布告栏这条线索的话,势必需要人协助。」
「中濑华很可能做出近乎跟踪狂的行径,在资讯室里等着宍仓学长出现。然后佯装善意主动开口帮忙。
……啊啊,所以动机是希望多点时间一起行动?」
「简单来说就是那样……不管怎么说,呃——」
稍微踌躇了一下——我在想的不是自己该说什么才好,而是都这地步了才想到「我到底在说什么?」——我转了转视线。
仙波同学和成田同学都愣愣看着我。胆怯。不过——
我想把浮上脑海的那些内容说出口,想告诉他们,于是我继续开口:
「能够与喜欢的人一起不知所措地挑战解谜,我想一定非常开心。」
Part-C:仙波明希
他们两人在休息时间即将结束前回去。
……我又多管闲事了。
成田的事全部装作没看到就好。没办法装作没看到的话,就说应付不来就好。总有一天他会放弃的。这点我很清楚。明明很清楚,被他一问却又忍不住回答了。我输给了自己的回答欲望。
……不行,和成田真一郎扯上果然危险。如果继续和他的所作所为牵扯不清,总有一天我会受重伤。
……佐佐原这人倒是满有趣的。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不能说我已经看透她不应该被看到的部分,不过在某些基准线上看来,她和我是完全相反的人——对,其实她对别人的事情一点兴趣也没有。但是,正因为如此,她才会觉得这样不要而拚命寻找方法,想拉近与其他人的关系。
我则是与她相反,只想快点与其他人隔绝,无关好坏,我只希望过着不影响他人、不受外界干涉的生活。就算没办法完全做到,至少也希望死在通往那个境界的路上。
尽管如此,我现在仍无法彻底切断与他人的接触。特别是无法躲避善意和委托。或许是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让自己真正自由的关系吧。
所以成田真一郎对我来说是天敌。
那家伙自认自己很特别,爱好脱轨,不在乎侵犯他人。他肯定因为这种习惯吃过不只一两次苦头,然而他依然故我。
我想起他走出这房间时的样子。
他听了佐佐原的见解之后,开始陷入沉思。大概是在想,假设这件咨询的犯人真是中濑,该如何收尾。
针对这点,我姑且也发表了点意见。
「总之,向宍仓学长随便交待几句,再去对中濑说:『你所做的事情,我们全都知道了。』这样不就好了?不管她肯定或否定,一定不会再做第二次。」
如果流言仍不厌其烦地继续出现,那就表示我的假设全盘错误,或者是中濑华比想像中还要强韧。
佐佐原说:「您的意思是不要告诉宍仓学长比较好吗?」不是反对,只是觉得不解。我答说,一方面我们不晓得真相到底如何,另一方面如果知道中濑华就是犯人,搞不好会伤害到宍仓学长的人格。
幸好成田很擅长撒谎,擅长到想拿阎罗王的铁钳拔他的舌头。
这个成田却只是含糊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好了,你在想什么?
虽然我没有特别想知道。
就在回想这些时,隔壁的活动再度展开。羔羊会的其他人也提出各种意见,多半是「总而言之想办法找久山套话,如果他愿意就此收手,事情就解决了」。欸,这也是最简单的作法吧,除了被怀疑的久山之外,对其他人都没有坏处,而且也算是久山自作自受。
最后发言的是成田。我更希望他这时候能够闭嘴别说话就好。
我靠着烤派先生,翻开读到一半的书,同时听着成田真一郎紧张的声音。
「我不能断定,不过……这次的事情,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