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问雫的事,是不是表示他找黑峰是跟雫有关的事呢……?
“目前完全没有线索。”
镜朝天花板摇摇单手回答。
“我这边目前也没有任何发现。”
黑峰则用不带感情的口气回答。
听了两人的报告,光己先生仿佛也早有预测,点头说:“这样啊。”
即将走到通往一楼的楼梯时,光己先生停下脚步。
“事故现场好像就是这上面的楼梯吧。”
光己先生看着我的右手这么问,我看着楼梯尽头回答:
“是啊,我记得是三楼往二楼的楼梯。”
“据说是灭火器爆炸,当时镜小姐人呢?”
光己先生瞥向我旁边——那双眼睛是教官的眼神。
“我砍恭也的肚子,结果防止了他头部粉碎。”
“不是吧,就说了那种时候一般都是砍飞过来的灭火器吧?”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要是砍飞过来的铁块,刀会钝……不是,考虑到最快最好的办法,砍你是最佳选择!”
“啊啊啊!你的真心话又跑出来了!你就别再隐瞒了,老实说出来还比较干脆!”
“砍你比较轻松。”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怎么不一样!……比我预想的还伤人!”
照埋说要守护我的死神小姐彻底践踏我的心。
“不管怎样,结果就是镜小姐救了笹仓同学。我认为就这点来说无可挑剔喔。”
听完事情始末,光己先生点头称许。
“就说了,拜托你们这些死神多重视一下过程啦。”
我带着疲劳,率先下楼梯。
因为至今被各种方式砍过,光是听到刀出鞘声,就会意志消沉。
消极到就算自己没错﹒还是会条件反射地跪可。
“我们赶快去保健室吧……”
我离开阶梯以后一转头,发现三人还站在楼梯中间。
但下一瞬间,所有人变了脸色。三人都眼神锐利——眼睛染成金色。
在我对此感到困惑前,背后响起震耳欲聋的玻璃破碎声。
眼前染成漆黑,宛如重创全身般的冲击袭来。三半规管跟不上剧烈摇晃,陷入类似晕眩的状态。
事情发生在顷刻间,周围已经没有声响。但就算我眨眼,还拿眼前的黑暗没办法。
不对,是眼睛被挡住了。我把手伸向眼前,要抹去黑暗。
——软绵绵。
“啊……讨厌……”
那团黑暗发出熟悉的声音,稍微与我拉开距离。
重获光明的我,看见镜穿黑斗篷、拿日本刀的背影。
只不过,她越过肩膀看着我的眼睛……诉说着:“你想被砍吗?说呀?”
镜身旁是进入死神模式的光己先生的背影。他也越过肩膀看我,脸上写着“呣,原来如此”。
剩下第三个死神就在我眼前。我现在正处于脸埋在黑峰胸部里面的样子,被她抱住。
我以为是黑暗的东西其实是她的胸前沟壑……然后我的左手握住她的胸部。
好软。虽然隔着衣服却温温的,还感觉得到稍微加速的心跳。
“你玩得还真开心嘛。”
缓缓转头看我的镜,瞳孔迅速缩小,相反地嘴角则是向两旁张开浮现狞笑。
“没、没有啦,这是……我也不知道突然发生了什么事!”
看吧!身体发抖了!出于本能地发抖!全身上下都痛起来了!
“啊呜……笹仓同学,这样……不行啦。”
黑峰扭动身体,看样子似乎是我的颤抖直接传到我抓着的胸部。
但我根本不可能有心情对这份触感的反应感到开心。
“对对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已经搞不清楚这是对镜还是对黑峰道歉了。
黑峰的胸部从我手中脱离,同时,她本人也愈离愈远。
啊啊……不行,要是剩我一个人,就剩我一个人的话……
镜又一次使出避开骨折右手的斩击,这次横砍了肚子一刀。
“对不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我当场倒在地上痉挛。
不过因为视线靠近地板的关系,我总算发觉周围布满细玻璃碎片。
“似乎是球飞过来打破窗户了,破掉的玻璃差点就要割破你的喉咙。”
光己先生一手拿着疑似从外面飞过来的硬式棒球,这么对我说明。
“我把飞向你的玻璃统统打下来了……懂吗?”
说到“懂吗?”时微微一笑的镜只让我觉得恐怖……
“不过,原来这就是‘接近死亡’的人吗?真教人吃惊。”
光己先生感叹地叹气。
“不愧是世界希望除掉的对象,‘脚步声’是突发性的。”
没错,我本来早该绝命,因为镜把灵魂分给我的关系,我得到新的寿命继续存活。我对世界而言是异常的存在。
因此世界想要排除我,希望我死。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