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眨眼皮。
“你早上的课不是都在睡吗?”
“果然不躺下来睡就不能恢复疲劳啦。”
总觉得镜连声音都没有霸气,仿佛只要躺下来闭上眼睛三秒就会失去意识了。
“下午要不要去保健室躺一下?”
“开玩笑,为什么我非得去有那家伙在的地方不可?”
“啊——……”
我都忘了,现在保健室有光己先生在。
要镜大大方方地到曾经负责教育自己的人那边跷课睡觉,确实是很尴尬吧。
“那么你要不要现在躺一下?反正离午休结束还有一段时间。”
“在这里?”
镜看着地板,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虽然这里的确可以避开阳光,但终究是硬邦邦的混凝土,不比床舒适。
但是还是比趴在桌上睡觉好。
“这借你躺。”
我拍拍自己的大腿示意。
“……咦!”
愣怔地凝视这个举动的镜瞠圆了惺忪睡眼。
脸也逐渐变红,与困惑成正比。
“我想这样会睡得舒服一点喔。”
“这这这这——我、我……可以吗?总觉得这是不是反过来了?”
“那,下次换你。”
“呜……等我哪天心情好再说。”
镜红着脸,别过脸去。
但是她从那个状态慢慢地——不如说战战兢兢地把头靠近我。
她的头通过我的肩膀前面,再通过胸前,黑发轻柔地披垂在我的膝盖上,最后犹豫似地一度停住以后,便轻轻地把侧头部靠在我的大腿上。
镜背对我,以侧睡姿势枕着我的大腿。无法彻底坦率这点很有镜的感觉。
“……这样子,明知非睡不可却会忍不住心跳加速耶……”
“这部分……就想办法习惯吧。”
要镜想办法习惯,就等于是告诉她以后还可以这么做的意思。
她似乎也理解这层含意,只见她头发缝隙间的耳朵发热了。
镜的头就躺在眼前,我有如抚摸般伸手触碰。
镜似乎一瞬间吓到,整个人抖了一下,但我继续把手放在她头上,感觉到她的紧张渐渐消除。
不到三十秒,镜就完全放松似地放捙全身的力量,我的大腿真的化作枕头。
细微的鼾声响起。
她今晚也会去找雫吧,午休就让她这样躺一下吧。
老实说,这不是温柔,而是愧疚。可是我现在只能设法争取思考时间。
想出让泪、雫、所有人都能得救,让镜不必受到伤害的方法。
“嗯?”
就像是要逃避现状、寻求寄托一样,我忽然想看远方,于是仰望天空。
没想到却发现了奇异而熟悉的物体。
如果是不知情的人看到,人概只能用“一团黑”三个字形容。
但是我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斗篷。浑身裹着黑色斗篷,双手握着长及身高的大镰刀。
……黑峰那家伙在做什么?
我想起之前黑峰被光己先生暴露三围时,就是从天而降袭击过来的。
午休在天空飘浮是她每天的功课吗?
黑峰似乎察觉我注意到她,在空中局促不安地摇晃。
抚摸着镜头发的我收回左手,朝天空勾勾食指示意黑峰过来。
黑峰见状便停止摇晃身体,并在思考几秒后,缓缓地下来了。
黑衣班长悄然无声地降落在眼前。
“呃,啊哈哈,午安。”
“你不要解除死神模式喔。如果你现在解除,怎么看都是你突然在我面前出现。”
“有人在看吗!”
黑峰重新握好大镰刀,警戒周围。
“对,我想他们就在屋顶入口那边,那边有笨蛋三人组。”
“入口?”
黑峰尽管歪头疑惑,还是看向通往校舍的门。虽然距离十公尺之远,但我不看也知道。
应该有三只眼睛排成直行,从稍微打开的门缝看着这边才对。
“大腿枕大腿枕哥哥的大腿枕……”
“笹仓恭也……你就从来就不曾对我露出那么温柔的眼神……”
“哇……真的耶,是小桃和杉村同学。”
“果然在吗……”
我疲惫地叹气以后,眉头一皱。
“……两个人?不是三个人吗?”
我低着头,装作自言自语地小声呢喃。
“咦?嗯,是两个人没错。”
安冈不在。最近那家伙是怎么了?虽然我并不是希望他缠着我,但他突然改变行动,实在令人在意。
“是吗……看来安冈同学开始使出高等技巧了。”
“什么技巧?”
“对方之前明明追得很勤,有天却突然保持距离,这时就会在意对方发生了什么事吧?要是对方从某天起跟别人变要好,你不会在意吗?”
“是会在意没错。”
“就是说呀。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