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
镜虚弱地点头,幅度微弱到仅止于稍微缩下巴的程度。但是握住刀柄的力道却相当强劲。
“你果然……要跟她战斗吗?”
“你觉得她会乖乖被捕吗?”
“……我想不可能吧。”
现在最近距离看着雫的人的是我,所以我知道。
尽管背上的伤还没好,雫依然保持警戒,姿态充满攻击性。
雫是因为看对手是我,不足为惧,于是解除防备,但如果被镜或黑峰发现……
那家伙一定会……无视于背上的伤战斗吧。
为了妹妹。
“所以,你今晚可以躺在床上睡觉喔,反正我想我要到早上才会回来。”
“喔﹒好。可是﹒为什么你要特地在晚上出门找呢?”
“咦?因为死神的斗篷是黑色的,晚上趁暗比较方便行动嘛。”
“………………”
选这种不分轻重缓急的人逮捕雫,是光己先生失误了吧。
当然,现在的雫并不是处于能够随心所欲活动的状态。
不过,既然察觉死神气息的能力似乎不如我想的那样万能,只要那家伙不离开那栋大楼,就不会被发现吧。
“啊,对了。”
镜似乎想起某件事而看向我。
可是她不知为何露出挣扎的表情,别开视线不敢正眼看我。
“床……你还是姑且留一半给我吧……搞不好我会提早收工也说不定。”
镜含糊不清地咕哝,发出勉强听得到的声量这么说了。
“咦……意、意思是……你要跟我一起睡吗?”
“只、只是搞不好会而已啦,你不要太过期待喔!”
镜红着脸,背对我看向窗户——外面的景色。
“那我走了。”
“好,路上小心。”
在我的目送下,镜穿透物质,穿过窗户来到夜晚的街上。
屋里剩我一个人。
镜说她只能透过到处飞来飞去的方式找雫,而目送她的我就窝藏了她要找的人。
……我还真过分啊。
得尽快找到解决办法才行……
一想到自己的谎言害镜必须半夜四处奔走,就觉得心情沉重。
我本来想要在镜回来以前都保持清醒,却不敌睡意,最后还是睡着了。
我很久没有独自睡一张床,身体感到非常惬意。
拜这之赐,我睡得很熟,完全没作梦。
然后我在清晨清醒,这是夏天唯一称得上凉快、太阳还没发威的时间带。
我脑袋朦胧,专心一志地感受右手的异状——不对,是无上幸福。
虽然手肘打石膏,但肩膀到上臂部分都是血肉之躯。一股体温就不偏不倚地叠在那里。
原来镜不知何时回到家,睡在身旁紧靠着我。
碰到我上臂的部位没有辜负我的期待,就是镜的胸部。
隔着衣服也看得出她的胸部形状软绵绵地变形,可见挤压得有多用力。
她睡觉时似乎没穿胸罩﹒几乎是隔着一层布直接感受到体温。
胸部真是不可思议……明明软得这么简单就变形,却又会立刻恢复原本的形状。
话虽如此,这样下去实在不妙。
就算不是我的错,就算是不可抗力……说穿了就算是镜不对——但这种情况她就是要砍我。
我扭动身体,想要跟镜的胸部保持距离。
要是一口气移动,或许会吵醒她,所以我慢慢地拉开距离……但就连这么细微的动作都会让她的胸部柔软地改变形状。
可是,镜的眼皮一动也不动,可见她睡得很熟……
不知道她找雫找了多久?
而这种事又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我的手臂完全离开镜的胸部了。
本来睡得好好的镜似乎反而觉得这样不对劲,只见她依然闭着眼晴,手胡乱摸索失去的东西。
我一把我睡过的枕头挪近那只手,镜就充满怜爱地把枕头搂近怀里。接着将鼻尖凑近枕头边缘大口吸气。
我看得莫名害羞。我猜她是把枕头当成我,无意识做出这个行动吧。
可是我却欺瞒镜……
我承受良化苛责的煎熬,起床再次看向睡着的镜。
“………………”
睡着的镜一如往常穿着我的T恤,下半身却没穿短裤。
T恤下摆因为睡觉翻身的关系稍微掀起来,内裤若隐若现。
内裤配T恤吗?这个赞……
……慢着,我对睡着的人发什么春啊……
我摇摇头摒除邪念,走去洗手间洗脸。
“呼啊啊……嗯呣……好困……”
“你是女生,打呵欠时用手遮住嘴巴啦。”
见镜嘴巴张得连臼齿都看得一清二楚,我忍不住纠正她。
事情发生在午休时间,我们正坐在屋顶阴影处吃午餐。
“只睡三小时果然不够呢。”
镜眼角噙着泪,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