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抚摸她的浏海——唯一一撮白色罪证。
我本身位于超越本来寿命的位置,那是镜把她的灵魂分给我的结果。我想我已经不在现世灵魂数量的调和之内。
死神就算会救人也不会杀人,死掉和杀掉不一样,就是这么回事吧。
但是——……
“凶手是死神。”
他断言了,眼神充满肯定的确信。
“你、你在说什么。我们死神根本没有伤害人类的能力,不是吗?”
镜的声音像是不知所措再乘以愤怒。
伤害人类的能力……吗?
我看向打石膏的右手,这说起来也是伤吧。
不过,我想镜所说的能力,一定不是指这种物理性的受伤,而是指用死神镰刀造成的伤害。
“而且不是我爱说,只伤害人体内侧这种事——……唔……!”
说到这里,镜瞠大眼睛哽住。
黑岩医生看着她,垂下眼晴。
镜似乎发觉了,而我也知道能够伤害人类的死神能力。
“没错,这是那些家伙使用的手法。”
“断罪之镰……”
镜有如满嘴苦涩地呻吟般,喃喃说出那个名字。
被过去想要取我性命的小小死神当作目标的特殊死神。
不管寿命是否走到尽头,都有权用物理方式‘杀掉’停留在现世的人,调整灵魂循环的最终执行者。
本来——是镜应该要走上的路……
“……断罪之镰不是更直接地一刀了结吗?”
我一边回想被心用电锯攻击时的事,一边间黑岩医生。
“少年,你连断罪之镰都知道吗?”
黑岩医生吃惊地看我。
“那种情况的确存在。但是那在这个世界会变成事件,在世间造成不必要的骚动,那些家伙也不乐见那种情况。所以会像这次一样砍看不见的地方。”
“但是……就算是断罪之镰,也不可能了结命不该尽的人类吧?”
镜咬着嘴唇,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黑岩医生对着镜慢慢地摇头。
“今天早上,我到死神行政管理中心申请这次失误的文件。但我负责的人类的文件被窜改了。”
“文件被窜改?”
我不自觉皱眉。这种说法像是把生命当作事务处理,听了不是很舒服。
感觉就好像我们的生命只是一纸文书,可以任意处置。
“我不可能搞错保护对象的寿命,但现世的灵魂数量也没有误差。”
“……也就是说,本来应该死的人还活着,对吧?”
“没错。”
黑岩医生很肯定地点头回答镜的疑问,同时握紧拳头。
“但掉包他人的寿命,是绝对不允许的行为!这是冒渎灵魂。”
那是灵魂管理者的愤怒,因为该守护的事物被不讲理地夺走。
黑岩医生那双金眼看着镜,紧绷的表情稍微缓和。
“就这层意义来说,镜,你要以你的‘白伤’自豪。你用自己的力量守护了想守护的人。”
黑岩医生用像是羡慕人的眼神瞥了我一眼以后,视线转回镜身上。
“虽然身为死神不能称许,但身为医生的我赞赏你。”
“别……别说蠢话。这种话要是被上面的死神听到,你就不能升官了。”
“我知道,所以到现在还是小主管。”
黑岩医生没有自贬的意思,耸耸肩笑了。
看到那样的死神前辈,镜虽然叹气,我却感动起来了。
黑岩医生一定是少数完全不在意镜的‘白伤’、可以敞开心胸来往的死神吧。
镜本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死神同胞肯定‘白伤’而感到高兴,虽然脸对着地面,眼神却很腼腆。
“话说回来,你有眉目了吗?”
镜转换心情,眯起眼睛问黑岩医生。眉目恐怕是指行凶的‘死神’吧。
黑岩医生也皱起眉头,肃穆地点头。
“我想你们也己经见过了——这家医院里不自然的存在。”
“……咦?”
这句话用力刺进我的胸口。
自从听到凶手是死神时,就一直沉到意识底层避而不想的事情,被硬是挖掘出来。
不对——从我避而不想那时起,就已经被那个想法困住。
我早已意识到自己不去意识这件事,也早已察觉到自己假装未曾察觉。
镜一瞬间看我,但一对上眼就立刻别过脸去。她的想法大概和我一样。
“可是……那家伙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
黑岩医生似乎察觉我的动摇,他闭上眼睛。那肯定了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那么做是为了什么……
那家伙保护的人是雫……这么说是为了雫吗?姊姊的设定,让泪不惜做到这种地步吗?
我感觉到喘不过气,后退一步。因为身体感觉格外沉重,好像快倒下来了。
既然有能力,就没理由不去保护——这是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