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救恭也同学,只要杀掉我就行了……”
“既然你要执意要杀恭也,我不会客气了!”
铿锵!刀与爪弹开,两人的距离拉开。但那是一瞬间的事,下一瞬间,双方进入攻击范围出手交锋。
可是……不对!这个战斗方式不对劲。
为什么镜会怀着杀意挥刀?为什么要为了保护我而打算杀人?
这样……不就跟雫的行为一样吗?
“镜、住手!镜!”
两人展开激烈的交战,连空气都为之灼热。我想要接近两人。
但阻止我的人是黑峰。
“不行,笹仓同学……不可以靠近。”
“可是,那样是不对的!”
“是呀……我认为那样是不对的……可是,镜是真的生气了。”
看着镜这么说的黑峰脸上,总觉得好像带着恐惧。
镜的表情的确是很慑人。一般看到想必会觉得恐怖,使出的每一击也都毫不留情。
照理说明明是那样才对,但就我的感觉,她的每一刀也像是呐喊。
“黑峰……没办法阻止这种争执吗……?”
“办不到的……因为彼此无法退让的信念互相冲突……”
“唔……不然,有没有什么能够救泪的方法呢?只要泪平安无事,雫也不会杀人了吧?”
没错,虽然卡否定了‘白伤’,但‘白伤’有何不可。就算世界会希望泪死,只要雫救她不就好了吗?
“笹仓同学……”
黑峰似乎明白了我的想法。她难过地垂下眼角,摇摇头。
“就算用了‘白伤’,也只是徒增泪的痛苦而已……因为就算能延长寿命,病也不会痊愈。”
“原来……是那样吗……?”
“黑岩医生也说过了吧。泪的心脏已经衰弱不堪……因为延长寿命的关系,承受无谓的痛苦……”
医生的确这么说过……可是,既然如此,为什么雫还要不惜用他人的命延长泪的寿命呢?
那样明明是在折磨重要的人……
“对喔……”
我想起刚刚雫的恸哭。
然后……虽然不知道正不正确,但我心里得到一个答案。
——因为害怕。雫最害怕的是失去重要的人,就算明知道会造成痛苦,却还是不想离开对方……
假使这个推测是正确的,没有比这更悲哀的争执。
我咬着嘴唇,看着持续短兵相接的两名死神。
每当刀刃、爪子、意志、心灵冲突时,其发出的每个声音听起来都像悲鸣。
“镜!”
我不自觉大叫,那是败笔。
就时间而言大概是零点几秒吧。可是那一瞬间,镜的意识的确转向我。
雫的爪子趁隙拿下镜的刀,将之弹飞。
等到发觉时就已经太迟了,镜在断罪之镰前毫无防备。
黑峰见状,架起大镰刀飞过去。我也反射性地朝镜跑去。
然后——雫合起五根爪子的尖端,朝我飞过来。
“!”
没有半个人料想到。
以为自己会被砍的镜,当场绷紧身体;飞过去要救镜的黑峰,没想到事会穿过自己身旁,
只能用目光追逐雫的背影。
至于我自己,一方面因为奔跑的惯性,既无法停止,也无法闪躲……
只知道雫的深红爪子仿佛要吸进胸口般逼近,在我的知觉里宛如慢动作。
镜似乎在叫喊,黑峰似乎也在叫喊。
但我的耳朵都听不见。
然后下一瞬间,发出鲜红妖光的一闪划过雫的背。
“——————!”
背突然遭到纵砍,雫发出不成声的惨叫,同时翻了跟斗。
在脚下,雫的爪子粉碎掉落——在击中我之前。
有人救了我……?我看向镜,但她离我还很远,而且根本没拿刀。黑峰也依然背对着我,
十分惊讶的模样。
难道是黑岩医生吗——虽然这么以为,但他还倒在地上。
“没事吧?”
有人对不知所措的我说话。听到那个声音……背脊发麻了。
温柔如抚摸地拍了我的肩膀,一身黑斗篷鼓着夜风的男子——死神站在我面前。
“我来替我们的人的失职收拾残局了。”
看到男子的身影,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
很像……不对,只要仔细看,也有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地方一大堆。
可是,为什么却这么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急速干渴的喉咙,似乎拒绝说出那个名字。
可是,我下意识地发出声音了。
“克己……?”
听到自己说出的那句话,心脏跳得甚至会痛。
在我体内,某样巨大的东西蠢动,冷和热同时流遍全身。
仿佛世界被重组改造——为那种错觉所囚。
下集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