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的感觉,被猫发现的老鼠一定就是这种心情。
只见雫垂下右手,把握镜与黑峰的破绽,朝这边飞过来。
只有月光的屋顶上,死神之爪刻下深红色的残光,贴近地面疾驰。
逼近速度之快,与雫本身发出的压迫感震慑住我,我动弹不得。
爪子朝我的心脏挥出。
叽轧!
令人差点起鸡皮疙瘩的刮金属声,响彻周围。
我眼前是黑峰。
她用镰刀刀腹当盾牌掩护我。
“没事吧,笹仓同学。”
“没、没事,谢啦。”
一确认我没事,黑峰就瞪着镰刀另一边的雫。
“你又攻击笹仓同学了是吧,我好像有点发火了。”
这么轻声说完,金眼的颜色变得更深。黑峰……生气了?
发觉黑峰气氛有异的雫往后跳开。但是——
“背后毫无防备!”
镜瞄准雫着地瞬间,一跃而出。从背后砍人——很像反派的攻击。
刀反射月光,朝雫的背挥下。这击从时机看来,至少躲不掉。
可能是因为这样,雫用绕到背后的爪子——背着手抓住村正宗的刀身。
这幅光景想必真的很难以置信吧。确信胜利的镜,表情因惊愕而僵硬。
我和黑峰也是同样状态,感觉像看到了不可能的景象。
卡抓着村正宗,转动手腕。镜被连刀带人旋转,就这么头朝下摔落地。
眼看就要撞到地面,没想到镜紧盯地面,就这么穿透物质,有如被吸进地板里面地消失。
然后,在我身旁像花发芽那样跳出来。
“……死神还真方便。”
“要是解除认知晚了一步,就是颜面重创了……”
镜一边用手背擦掉额头的冷汗,一边吐气。
解除认知?意思是不把地板认知为地板吗?
就算死神化也还是可以照样抓住东西或站在地板上,这点我本来就一直感到疑问,但死神的穿透物质技能,原来这么抽象吗?
算了,这种事现在不重要。
我们又集中在一起,跟雫对峙。坦白说我们不利。
雫很强就不用说了,镜和黑峰还有我这个包袱。
再加上雫有心,随时都可能去攻击我以外的人类。
看来我方的两人也理解这点,表情渐渐失去余裕。
但是雫依序看镜和黑峰,不知为何露出疑惑的眼神。
“……为什么你们不使出全力……”
“咦?是这样吗?”
这令我吃惊,我想都没想过好胜的镜和严肃的黑峰会放水。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尽可能不想让你受伤罢了。”
镜表情不悦地说。
“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尽到你身为死神的职责而已。”
黑峰表情有些哀伤地说了。这里所说的职责,不外乎就是要雫接受泪的寿命吧。
这令我的心也痛了。认识的人之死居然就在这么么近的地方,这还是第一次。
“——!”
我们三人倒抽一口气,绷紧身体。
雫的表情——坏掉了。
整张脸染上愤怒。她明明总是面无表情,就连伤害黑岩医生时,也只是眼神流露感情而已,如今却皱起眉头,吊起眼睛,形成愤怒的而孔。
“……别说……笑了……”
雫有如要挤出声音……有如吐血般开口说话。
“……别说笑了!这是要我……杀了泪吗……!”
“不是的!并不是杀!是要你接受寿命!”
“哪里不是了!都一样!要是我不救泪,泪就会死!我会杀死泪!会杀死泪的!”
从以往的雫根本无法想像的嘶喊。
“泪救了我!一直对我很好!因为是姊姊、因为是家人、因为是泪!保护重要的人为什么错了!”
那就像弱者知道失去的可怕而发出的恸哭。
“姊妹只是‘设定’。无法操纵感情……可是那孩子却很温柔。不管碰到任何遭遇都还是很温柔。世上明明多的是恶人!充满了活着也没意义的人!为什么那孩子……泪却非死不可呢!……这世上有死了也无所谓的人,甚至还有不死实在说不过去的人。为什么泪却非死不可呢……!”
雫朝我们伸出右手的爪子,浮现了令人感到寒意的浅笑。
“……我要保护泪。为了保护泪,多少人类我都杀……”
这么说完,朝向这边的爪子其中一根指着我。
“……既然你们要妨碍我,我就从恭也同学杀起……”
不确定是否几乎就在这句话说完的同时,镜以超出以往的速度砍向雫。
刀路也比以往狠准。
平面对朝她的头挥出的刀刃,用鲜红的爪子挡下。
“我怎么可能允许你那么做!”
那句话也同样带着明显的愤怒,镜为了雫说要杀我而动怒。
“……既然不允许,那么杀掉我就行了。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