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避。”
“那你干嘛逃跑?”
“哼哼,因为有点无聊,我就溜进护理站,用护士呼叫系统的麦克风随机向病房提供淫声而已。你可以称呼我色情主义者。”
“请把她带走谢谢。”
我更用力扯她的后领,把她转交给护士小姐。
护士小姐接过泪的睡衣后领,就这么把面向后方的泪拉走。
“喵!怎么又来了!STOP!肚脐又露出来了!钮扣也快要弹开了!咪咪的压力快要弹飞钮扣了!”
“你没有那种乳压吧。”
今天早上洞的妹妹雫说过的话,换我讲一遍。
“啊啊啊啊啊啊啊!恭也!我绝对要让你后悔!我会让你后悔的——!”
泪吐出带着诅咒意味的惨叫,被拉出病房。
每次都像旋风一样突然出现,肆虐够了又消失离开,真是爱惹麻烦的死神。
就带走无聊这层意义而言是很可贵,但可怕的是伴随着更大的风险。
总之,幸好不是在镜来病房的时候出现……
病房再度回归宁静。
午餐前的时间,我都漫不经心地看电视。
但是很怕一掉以轻心,泪又会突然冲进病房。
不对……不光是泪而已,黑岩医生也不能大意。
我不时注意门的方向,度过无法松懈的上午。
然后是比在学校时还早开动的午餐时间。
我独自吃味如嚼蜡的医院伙食。好怀念学校食堂卖的咖哩面包。
还有,果然一个人吃饭就少了滋味。
午餐后——
人类一填饱肚子就眼皮沉重,我认为这是无可奈何的事。
平常这个时间在学校是第五节课,必须忍耐睡意,但这里没有这个必要。
应该说,躺在床上根本不可能忍得住。
我没有违抗欲望,闭上眼睛,头靠枕头。
这次醒来,是因为衣物摩擦的声响。
这是镜换衣服时常听到的声响,很耳熟。
我稍微睁开眼睛,观察房内情况——……
不知为何看到泪正在扣睡衣钮扣……
“你……在做什么……”
“呜哇噢!吓了我一跳!不要在少女换衣服的时候叫人家,人家心脏不好。”
“可是,这里是我的病房对吧?你在做什么?”
“我什么也没做哟。”
她虽然正眼看我,却是死鱼眼。
语气抽掉感情这点也很可疑。
我警戒地确认病房内,但没有任何变化。
“讨厌啦,就说了真的什么也没做。别在意、别在意。倒是我们来聊聊天吧。以往都没有跟我年纪相仿的人,好无聊喔。”
“只要你来,我就必然遭逢物理性的不幸,恕我谢绝。”
“啊,嗯,人家常常这样说我喔。”
她似乎有惹麻烦的自觉。看到她无忧无虑地张嘴笑的模样,我也丧失敌意。
“不过,只是聊聊天就没关系。”
“万岁!那我可以过去那边吗?让我坐床上。”
“我拒绝。”
超过一定程度的接近,毫无疑问会造成无谓的误解。我不会再大意了。
看到我的态度,泪不满地鼓起腮帮子。
“恭也,我好歹也是住院病患喔?希望你可以多关怀我的身体。”
“你回想一下至今对我做过的事情,有种再说一遍看看!”
这两天接连带来住院病患不该遇到的骚动。
“说起来,你是死神吧。”
“咦?啊——……嗯,虽然我很惊讶到底是怎么泄底的。”
“我才想知道你觉得不会泄底的根据是什么……”
看泪伤脑筋地搔头,我叹气。
“毕竟我也出名了。看来果然是凭气场吧?就是那种此人不是普通人物的气场。”
“听名字就猜到了。”
遇到那么多个姓黑、黑、黑的死神,谁都能轻易联想。
伤脑筋的反而是我的价值观,只要名字有黑字就会怀疑对方是死神。
“是吗——看来我真的出名了——”
泪浮现了难以捉摸的微笑,好像既尴尬,却又早就死心,就这样坐在摺叠椅上膝盖并拢。
“我跟你说,恭也。我是死神的事……拜托不要在雫面前提起喔。”
“嗯?好啊,反正这也没什么好宣扬的……”
看到泪跟先前不一样,态度突然变正经,我感觉到如鲠在喉。
有点乱了方寸。
“雫就是那个赏你手刀的妹妹吧,那孩子是你负责保护的吗?”
保护寿命——的意思。
泪一听到‘雫’的名字,就露出柔和的笑容。
“嗯,对。那孩子由我保护。”
至今从未见过的表情。
“毕竟我是姊姊呀。”
虽然是我的猜测,不过这是不是才是真正的泪呢?
可是,要怎么一边住院一边保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