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心一脸狐疑地看我。
“我是说,你的目的是我的命吧。只要我死掉,或许就能够解放镜的灵魂,对吧?”
“既然这样,你就将就一下,杀我一个就好。镜和黑峰就算杀了也没意义吧?”
“你、你在说什么呀!”
这时大喊的人是镜。她在我怀里,一脸真的发怒的表情。
“怎么可以只有你牺牲!我的存在是为了保护你!可是怎么却是我被你保护!”
“有什么办法。因为我是男人,这种时候跟死神没有关系。”
“可是!就算是这样!我……!”
原本应该很生气的镜,突然浮现哀伤的神色,看我的眼神好像随时会哭出来。
我把手放在镜的头上。
“我也想保护重要的人啊!”
这么说完,我把视线转回心身上。
默默地听完我们短暂对话的小小死神浮现笑容说。
“虽然这个提议很好,但我拒绝。”
“什么!”
出乎预料的回答,让我为之动摇。
“刚才也说过,我已经不要现在的镜姊姊。迎接下一个‘KYOU’比较万无一失。所以我要请你们两位受死。”
——狂热。
对心来说‘KYOU’就这么无可比拟吗?不管怎样都无法消弭价值观的鸿沟吗?
我怀里的镜低下头,眼神充满哀伤。
心有如嘲笑般朝镜投以灰暗的浅笑,重新握紧电锯的握把。
“永别了。”
完全没有恶意的声音。仿佛放学回家跟朋友说再见般,吐出了这样轻松的道别以后,死神动了。
这刹那,镜不管链锯条会陷进手臂,使出全力用肩膀撞开我。
“唔!唔……!镜!”
冷不防被推开的我就这么摔到心的电锯轨道外。
“恭也!快逃!算我拜托你!”
趴在地上的我背后传来镜悲痛的声音。我慌忙爬起来回头一看,眼前是热泪盈眶的镜。
心的死神镰刀留下红光的轨迹逼近她。
心脏敲打身体深处。
世界再次缓慢地运行。只有思考超前,时间的流动变得黏稠缠绕全身。
仿佛眼前的影像、耳边的声音、身体的感觉全部随时都会停止般缓慢……但确实地运行。
我的嘴喊了些什么。
可是,那句话甚至传不到自己的耳朵。
只有——镜面向我的笑容……闭上眼而滴落的泪水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为了掩护镜,黑峰盖住镜。可是,面对那种凶器,人体能抵挡多少力道?
超前的思考在脑子里描绘出接下来将发生的景象。
有如切豆腐般,轻易割开地板或墙壁的电锯将两人的身体切成两半——最坏的想像。
可恶!是怎样!这副身体是怎样!
明明看得见、明明感觉得到,为什么只有身体反应不过来!
动啊!既然看得见,应该动得了吧!既然是我的身体,就乖乖听话啊!
眼睛发热。
就像是要恫吓无力的自己般从眼睛深处涌出泪水,眼睛仿佛烧起来般发热。
只有左眼——很热。
“——!镜————!”
这次的呐喊传到我的耳朵了。
我奋力跺地,跳向镜和黑峰。
在慢动作播放的世界中,感觉就好像只有自己进入截然不同的时间流。
如果时间有物理概念,那么感觉就像是破坏了那个概念。
我瞬间移动到心前面,便以自然的动作朝地板伸手。
然后抓住仍然掉在那里的村正宗,挡下心的电锯。
铿叽————!
两把死神镰刀互咬,发出刺痛耳朵的鸣声。左眼紧紧眯起提防四溅的火花。
同时,原本慢动作的世界恢复正常。
“怎么会……恭也哥为什么拿得起镜姊姊的刀……?”
心露出难以置信的眼神,全身颤抖。
“恭也……?”
“——世仓同学……”
我后面的两人也一样。
因为,我这个人类拿起了只有死神碰得到的死神镰刀。
原因不明。我只是一心想救镜,不加思索就贸然行动了而已。
可是我手里有刀,手心是坚硬的鲨皮制刀柄的触感。
“唔~~~!.”
面对突发状况,心抽回电锯,畏惧地跳向后方。
终于摆脱火花。话虽如此,持续近距离承受火花的左眼眼皮或许已经轻微烫伤。
不管是眼皮表面或背面都阵阵剌痛。
心重新握好电锯,调整呼吸以保持平静。
“恭也哥……你到底做了什么……?”
“天、天知道。老实说我也不清楚。”
我摆动手臂,轻轻地晃动摆脱电锯振动的刀。虽然手心愈来愈麻,倒是不影响握刀。
不过话说回来,这把刀是怎么回事?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