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恭也?你在做什么?”
“我要制造歹徒的破绽,就是那个……麻烦你支援啰。”
这么说完,我按下播放手机钤声。
轻快的电子音在车内响起。
歹徒瞪眼环视乘客,要揪出那个声音。
“是谁?是谁的电话?”
这时我一边举手一边慢慢地站起来,接着关掉钤声,有如接电话般把手机放在耳边。
“……是、是,对。现在我在那辆公车上。”
电话另一头并没有人,我对着空电话演戏。
“又是你!讲什么电话!”
歹徒见状,不耐烦地提高音量,把心喉咙上的刀子抵得更紧。
我立刻朝歹徒伸出空着的另一只手,掌心对着他摆出“等一下”的手势。
“是、是……咦?是……我知道了。”
然后继续演戏看向歹徒。
“电话找你。”
“……啊啊?找我?”
听了我的话,歹徒浮现诧异的表情。
“对,对方要你听电话。”
歹徒瞥了外面的警车一眼以后,用手指示意我“拿过去”。
我在车内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慢地穿过通道走到歹徒前面。
心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
“拿来。”
歹徒持续提高警戒,朝我伸出手。
我也伸手要把手机递给他。
指尖碰到的瞬间——我让手机从手上滑落了。喀的一声,手机弹过地板。
歹徒弯身要追那支手机。
抵住心脖子的小刀顿时松开,皮肤和刀刃之间出现些微空隙。
我趁机伸出左手插进那道空隙,环住心的脖子。
然后就这么一口气把心搂向自已。
“你!”
歹徒慌忙使力收紧小刀,但心的脖子已经不在那里。
刀刃滑过我的手背。
“唔!”
我好像感受到一阵不明显的冲击。但我不以为意,拉着心奋力往后跳开。
“竟敢瞧不起我——!”
因为上当而气疯的歹徒扬起小刀走向我。
我要心躲到背后,与预备攻击的歹徒对峙。
但一道黑影抢先飞过我头上。
眼睛散发金色光辉、任黑斗篷翻飞,架起刀的镜——在场的人类之中只有我看得见的死神,露出锐利的眼神迎击歹徒。
然而在刀挥下前一瞬,司机紧急煞车了。
歹徒承受不住惯性法则,直接往车内前方背着地、重重倒下。
结果刀尖只有划过空气就没了。
见歹徒倒下,司机趁机起身,扑过去要制服歹徒。
“咿!唔!让开!”
歹徒硬是打开车门,从停住的公车冲出去。
不过外面有一堆警车,这简直是自投罗网。
总之当下的危机似乎解除了。我放心地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板上。
但是,放松也仅止于片刻。胀红了脸的镜逼近我。
“笨蛋!你为什么要乱来!”
“咦?你、你干嘛对我发脾气?”
意想不到的发展吓得我惊慌失措。
只见镜抓住我的左手腕,一把拉过去。
“好痛!”
不知道是因为终于喘口气,还是因为头脑冷静下来的关系,手背窜过一阵剌痛。
只见从手腕到食指与中指的指根间开了一道红线,并猛烈出血,多得滴到地板。
“哇噢!没想到这么利。”
“什么利不利!要是伤到手筋之类的该怎么办!”
“啊,啊——……不会啦,虽然很痛,不过手指好像还能动,所以不要紧。”
“问题不在那里!”
瞪!镜瞪我。但我发现她严厉的眼神中似乎参杂着悲伤。
“我不是说过好几遍了……拜托你更珍惜自己一点……”
镜边说边拿出手帕,温柔地替我按住手上的伤口。
“我还以为你会做得更周全一点的……”
“我是打算做得更周全一点没错啊!”
“无法达成预期的结果,那就是失败。”
我背后的心喃喃说道。
“讲话别那么不可爱。既然已经达到我要的结果,这样就够了。”
我越过肩膀朝毒舌的心投白眼。
你最喜欢的镜不也只重视结果吗?虽然我很想这么说,但要是说了似乎会惹镜生气,所以我改成别句话。
“脖子有没有受伤?衣服有没有被血弄脏?”
“我没事。”
“是吗,那就好。”
我这时才终于真正放心地吐气了。
“谢谢你,感谢你救了我。不过,请你行动前再多思考一下。要是为了救我害恭也哥有个万一,我会没脸见镜姊姊。”
“这点可以放心吧。总之我是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毕竟镜就是为此存在。”
“你很信任镜姊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