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不会死了……”
听到黑峰的话,我全身紧绷了,仿佛浑身的血液一瞬间冻结般的冲击。
她刚刚说了什么……?克己……或许就不会死了……?
喀碰——!
我用蛮力打开门。
镜和黑峰睁圆眼睛看着我。
“恭、恭也……?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镜完全想像不到我会出现,心慌地看着我。
但我现在满脑子发烫,咬牙看着黑峰。
“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我从紧绷的喉咙挤出话来。
“你说克己……或许就不会死了……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自己的声音在发抖,眸子也很烫。情绪不可自拔地高涨……但是,我却无法提高声音。
“告诉我,黑峰……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一面感到呼吸困难,一面走近黑峰。
“恭也,你等一下,刚刚的话是……”
镜慌忙站到我前面,但我抓住她的肩膀要她让开,进一步走近黑峰。
克己的死神依然看着地上不动,这件事令我更加烦躁。
最后,黑峰小声说了“对不起……”
“不对!我不是想听这种话!”
感觉就像脑袋里面点了火。
事到如今,我根本就不想听她道歉。因为就算听了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纵使我粗声粗气,黑峰就是不看我。手紧紧握在胸前,依然低头保持沉默。
“白夜到底是什么,那样克己就不用死了吗?喂,告诉我!”
听到我再度咆哮,黑峰闭上眼睛。但是换镜拉住我的袖子。
“恭也……不可以再追问下去……”
“为什么不可以?”
“命跟我不一样,而且要是你再追究下去的话,一定会后悔。”
后悔……?还会有比现在更后悔的吗……?
但是看到镜仿佛为我担心般,眼神恳切地望着我,我稍微冷静下来。
我一边慢慢地调整呼吸,一边看着依然低着头的黑峰。
“抱歉……但是我希望你告诉我……”
或许就算听了也不会有任何改变,但是我想知道。只要是关于克己的事,不管是什么事都好,我都想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领会了我的心情,黑峰终于肯看我了。
“笹仓同学……对不起,现在不能说……不过,我想总有一天能告诉你。”
这大概是黑峰目前最多所能透露的讯息了。
“恭也……求求你体谅她的心情。”
镜也看着我,替黑峰说悟。镜紧紧握住的衣袖,告诉我她有多么拚命。
诸多疑问卡在我的喉头,无法接受的部分多得是。
不过——
“好吧。”
现在暂且全部咽下。
我夸张地伸懒腰,藉此扫除沉重的气氛。
“那么,既然也快上课了,我们回教室吧!”
我用开朗的口气对两人这么说——这也是为了不要留下芥蒂。
既然总有一天能告诉我,那我就等吧。就算硬逼问黑峰,万一她说谎骗我,我也不会发觉。
所以我就等待时候到来吧。
“谢谢你,恭也。”
镜朝我展露松了一口气的笑容。
但,下一瞬间那张笑容包含了其他色彩。
“那么换个话题……你不觉得偷听很不应该吗?”
“咦?”
一改先前温驯的态度,现在这是平常的镜。
“不、不是啦,那个……我并不是在偷听……”
我感觉到情况不对而倒退,但是被镜牢牢抓住的袖子阻碍了我。
我看向黑峰求救。
“那我就先回教室了,毕竟班长可不能迟到。”
只见同样也恢复成平常的班长的黑峰微微一笑,一半身体已经隐没在门后。
“命,你先走。我教育过恭也以后就回去。”
“嗯,我知道了。不过不可以迟到喔!”
“我没问题的。”
意思是我有问题吗?
答案,只有迎着太阳闪耀的刀身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