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死神为什么会这么好战呢?
教室掀起一阵奇妙的紧张,大家都屏息看着镜和黑峰。
但是黑峰无视于镜,迳自走向走廊。镜不知为何瞪了我一眼以后,追了过去。
等到门关上,看不见两个死神以后,不知道是谁吐了一大口气。教室就此恢复安宁。
当然我一点也没有因此就松懈。
“我看你很受欢迎嘛,笹仓恭也。”
像是在擒拿般,用力搭住我肩膀的人,老样子还是杉村。那副眼镜发出凶光,看不见眼睛的颜色。
“哈、哈哈……你爱上眼镜了吗?跟你愈来愈配了,不是吗?”
“承蒙夸奖,本人甚感光荣。话说回来,笹仓恭也,我们所有男生现在正在认真思考一件事。”
“是、是什么呢?”
相对于我胆怯的声音,杉村的声音低沉、有分量地说了:
“就是,该放弃排名赛立刻杀你呢,还是该等到排名赛后再杀你呢——”
“请给我不杀的选项……”
“呼——哈——、呼——哈——、吁——吁——甩、甩掉了吗……?”
我在通往屋顶的楼梯途中回头一看,确认没有半个人影。
全班男生竟然同时变了眼色发动攻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可恶,你们倒是说说看我做了什么。这根本就只是迁怒嘛!
我一边平复呼吸,一边走向屋顶。就到外面去,跷掉第一堂课好了。
我来到连接蓝天的门前握住门把。但,我感觉到门的另一边有人。
难道被人抢先一步了……?
这下不妙,万一对方是班上那帮人的话,我或许会被包夹。
虽然喉咙和肺还有一点痛,不过我尽可能屏住呼吸,偷偷观察屋顶的情况。全神贯注在听觉,不愿遗漏任何一点声响。
“…………?”
有说话声。不只一个……女生的声音……?这是镜和黑峰的声音。
声青从门的另一边传来,原来那些家伙到屋顶来了。知道对方不是刺客以后,我放下心中的大石头。
不过话说回来,她们究竟在这里讲什么事?看她们离开教室时的气氛非同小可……
我忽然想起黑峰摸我脸颊的举动,以及镜见状发怒的模样。
啊!难道她们在屋顶上为了争夺我而展开决斗!
……哪有可能嘛。我推翻自己的说法,一个人摇头耸肩。
但是,两个死神究竟在讲什么事?
我把耳朵贴着钢门,探听另一边的声音。
“那么命……你刚刚那是什么意思?”
镜的声音显然很不高兴,黑峰稍微加重口气回应。
“镜,你没发觉吗?”
“发觉什么啦?”
“笹仓同学脸颊的伤。”
“伤?你是指恭也说他救心的时候,在游泳池被指甲划到的伤?”
“嗯。那个,会不会是心的死神镰刀造成的?”
呜哇……黑峰识破了……我还以为我顺利蒙混过去了。
“心的……?卡里古拉造成的伤?你在说什么呀,死神镰刀不能伤人吧!?”
镜目瞪口呆地这么说。
没错,死神镰刀是用来将阳寿已尽的灵魂从肉体分离的工具,不能伤害活人。
要不然,成天被镜砍的我早就化成碎片了。
不过……脸颊这个伤,的确是心的电锯造成的伤。这是怎么回事?
我抚摸着脸颊上的伤,更加用心地聆听两人的对话。
“嗯,普通是这样没错。可是……心很崇拜‘KYOU’对吧?”
黑峰的声音变低沉了,怎么回事呢?刚刚黑峰喊‘镜’的声音……听起来感觉有点不一样。
与其说是称呼眼前的对象,更像是在称呼全然不同的别样东西,就是那种口吻。
“等一下,难道那孩子……”
镜的声音显得困惑。
“虽然她现在还在研修期间,也不知道将来想当哪种死神……”
“断罪之镰……”
陌生的字眼——镜有如吃到苦涩味般吐出这个字眼。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我感觉得到她们还在门的另一边。
只是两个人似乎都陷入沉默。
“镜。对我们死神来说,名字就像是命运一样。”
黑峰显得寂寞地低声说了,但是镜没有回答。
“就像名字不能自己取一样,命运是不是也无法由自己作主呢?”
“我……才不管那种事。我就是我,跟‘KYOU’无关。我根本就不想要赫刃。”
“嗯,是啊。”
然后再度沉默。
名字……?命运……?她们到底在说什么?而且镜否定自己的名字。
“赫刃”是什么?对死神来说名字是什么?
虽然偷听很心虚,但是两人对话之严肃,我实在没办法把耳朵从门上移开。
“我也是……假使步上‘白夜’的命运的话……克己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