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无法坦率面对自己的心意,就是会怕因此伤害到别人,或是害别人感到不愉快……”
看到诗纹内疚起来,伊乃里鼓励他:
“诗纹你总是想太多了啦!”
“或许是。不过就是因为我懂这种压抑自己的心情,才会觉得她的故事可怕。怕自己要是跟她一样提不起勇气开口的话,会不会因此抱憾终生。要是没有跟永泉先生的交谈获得解放的话,斋宫小姐的灵魂就会一直留在那里,始终惦记着喜欢的人,继续痛苦下去……一想到这点,连我都觉得痛苦起来——我这样想很奇怪吗?”
诗纹一口气说出想法以后,似乎觉得自己一个人讲太多了,只见他有些羞赧地红着脸。
“一点都不奇怪。诗纹大人真是善良。”
“在我看来,与其说是善良,更像是在焦虑呢!”
被友雅之处这点,诗纹当场瞪圆眼睛。
“焦虑?我吗?”
“因为你现在依旧压抑着某种念头,所以才会害怕自己到底该不该想斋宫那样绝口不提。在我听来是这样。难道是我多心了吗?”
“这、这……”
见诗纹支吾其词,友雅朝他投以微笑。
“或许你是压抑过度,甚至忘了自己真正的心情。年纪轻轻也真是辛苦啊!”
“友雅先生……”
诗纹看着友雅,眼神交杂着惊讶与尊敬。
“呵呵,你可千万不能把我的话当真喔,诗纹。我刚刚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真是的!友雅先生……请不要吓唬我。”
看到友雅这样捉弄人,连伊乃里都撅起嘴来。
“什么嘛,又在调侃人家喔!你简直就是恶劣大人的范本啦!”
“这种时候当然是被调侃的那方不好啰!你们要是讨厌这样,就赶快长大吧!”
“哪有这样的啦!”
“话说,现在已经听过伊乃里和诗纹的看法了……我也想听听永泉大人的看法呢!”
“我、我吗?”
没想到话锋突然转向自己,永泉当场结巴。
“就是说啊,只有我们被友雅取笑,这样不公平嘛!”
“不过,这究竟是要我说什么才好……”
“永泉先生对斋宫的事有什么看法呢?我也想听。”
眼看三人投以期待的眼神,永泉也就乖乖招了。
“我知道了……我认为她是非常高洁的女子。”
“高洁?那种抱着遗憾最后变成幽灵的人高洁?”
“伊乃里,你安静点啦……”
诗纹告诫插嘴的伊乃里。
“虽然诗纹大人说隐瞒心意很可怕,不过我认为她的作法是正确的。身为一个人,持续隐瞒心意或许是种错误,但她是斋宫。我实在不认为她可以顺义而为。”
总是受周遭注目敬畏的皇族立场。
以及随口一句话就可能改变他人命运的重荷。
永泉从幼时那天起,就意识到这样的沉重的责任而活了过来。周遭的敬畏与责任已经成为永泉的一部分。
就因为这样,永泉才能感同身受地理解斋宫痛心的决断。
“为了不污蔑斋宫重要的使命,并且不要造成心上人的不幸,我认为她除了将心意隐瞒到底以外,别无其他选择。”
“于是劳神伤身,最后病倒。然后连精神都失常,而引火自焚……如此悲恋美归美,也未免太凄怆了。”
就连友雅都浮现了沉痛的表情。
“不……我认为那一位并没有发狂。为了不让其心意为人所知,除了这么做也别无他法。”
听永泉与此断言,伊乃里打岔发问:
“你怎么知道是这样?”
“除了她以外,没有其他人在那场火灾中丧生。这就说明了她并不是发疯,而是小心不要伤到他人所放的火吧。”
“看来斋宫不光是在乎喜欢的人,也在乎身边所有人哪……”
“是啊。我是如此相信。所以,一想到那位到了最后都律己自持、为了使命和恋情而殉身,我始终觉得她非常高洁。”
在一片感性气氛中,友雅向永泉确认:
“……这是永泉大人的想法对吧?”
“是的。是不是错了呢?”
“没这回事。这种事本来就无法判断对错。我认为永泉大人就照自己所相信的去做就好。”
(倘若真的无法判断对错的话,该有多好呢?就因为我不能自我约束,小天狗大人才会……)
害小小友人丧命的痛楚在内心深处隐隐作痛。要是自己有斋宫那坚强意志的话,应该就不会引来这种悲剧了。
眼看自己就快任后悔的念头所淹没,永泉拼了命把持住。
(现在光顾着悲伤是不行的。我必须要像那位斋宫一样律己自持才行。我不能再因为这份心意,害任何人受伤……)
永泉隐瞒住内心的纠葛,平心静气回应:
“谢谢您,友雅大人。谈了斋宫的事以后,我似乎不再迷惘了。”
“永泉大人过奖了,我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