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的道路。
身穿哥德式洋装的玲仪音,不把自己难以行走的穿著当成一回事,以稳健的脚步跟着我们前进。她的脸色虽然难看,却完全没有害怕的感觉。
由玲仪音牵着的萩学姐,操作手机胆战心惊地跟着走。她双脚一直在颤抖,肯定在逞强。
「——好,到了。」
蜂须缓缓搬开前方的巨大铁板,后方是没有门板的建筑物入口。
「哇~……难怪不会被发现。」
蜂须带头进入伸手不见五指的室内,四周忽然变明亮,应该是蜂须开灯了。
位于里面的,是眼睛。
这个房间要说小也没有很小,然而衣衫褴褛的孩子们裹着单薄的被子,挤在一起相依而睡。
察觉到我们来访,无数毫无情感的视线,瞬间集中在门口的我们身上。
不得不说,这是一幅诡异的风景。
「喂,小鬼们!我不是说过不准睡这里吗!」
蜂须放声怒骂,孩子们随即纷纷起身,就这么慢慢经过我们身旁鱼贯离开。
「——受不了,居然擅自闯进别人家。」
「慢着,不用讲得这么过分吧,他们不是『小蛇』的成员吗?」
我为遭到臭骂的「小蛇」说情,使得蜂须抱头呻吟。
「自行确保睡觉的地方,才终于算是开始独当一面,如果接下来能够确保三餐来源并且找到工作,那就无从挑剔了,真是的。」
原来如此,他也考虑到了这方面的教育。虽然后知后觉,但我很佩服他在这方面的妥善考量,我的伪善应该无法令那些孩子有所成长。
孩子们离开之后,这个房间总算得以展露全貌。
要说凌乱也不会,孩子们离开之后,反而给人冷清的印象。后方有一扇能上锁的门,所以这里应该算是起居室。
水泥地各处染上神秘的污渍,墙壁到处都是龟裂,但是没有想象中肮脏,环视可以看到一条通往深处的走廊,这栋建筑物或许比想象的更深更大。
里头的家倶包括一张像是随意捡来的破旧大床、一张大桌子与几张椅子。
似乎有自来水可以用,水龙头附近有卡式炉与微波炉,大概是当成厨房区域吧。宽敞的房间没有任何娱乐用品,只有最基本的生活必需品。
总和来说,意外比江西陀家来得舒适。
「——这里比想象的干净。」
「是是是,感谢你嘴巴这么甜。随便坐吧,还有什么喝的吗……」
萩学姐率直地说出感想之后,蜂须板着脸在水龙头旁边的纸箱翻找东西。或许任何感想听在他耳里都像是挖苦吧,老实说我也挺惊讶的,但我刻意没有多讲。
蜂须从纸箱取出好几瓶矿泉水扔给我们。我们依照蜂须所说,各自找地方坐下。
「所以,这里安全吗?」
玲仪音再度按下拍立得快门,以瞧不起人的语气询问。看来她相当喜欢拍照,连这种没什么大不了的风景也会拍,要是她讲话别那么难听,似乎可以和她谈得来……
「他们也知道我和你共同行动吧?既然这样,任何人都预料得到你会选这里藏身。」
「我家只有『小蛇』的小鬼们知道,我觉得暂时没问题。」
「不足取信。」
「那你就去外面脱光跳舞吧,夏天这么做很凉快,周围的视线也很冷。」
等待照片显像的玲仪音直瞪着蜂须,蜂须对她的视线不以为意,喝了一口矿泉水就把瓶子扔回纸箱。
「那么,我都已经公开秘密基地了,你差不多也该告诉我们真相了吧?就算是放置游戏,拖太久也会把兴致磨光。你叫什么名字?」
蜂须提出理所当然的问题,玲仪音随即露出嘲讽的笑容。
「问别人名字的时候,自己应该先报上名字吧?连这种事都不晓得?真是的,粗人就是这样才令人头痛,我从你身上丝毫感觉不到智慧。」
『喂,咲丘,这家伙不妙喔,虐待狂的天分和沈丁花不相上下。」
与其这么说,我觉得她只是嚣张到惹人厌,不过蜂须似乎有点开心。说真的,这个变态是用什么心态过活的?
「不过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没错……我是蜂须,蜂须和也。」
这家伙真的开始自我介绍了,真守规矩。
「嗜好是被虐待。」
「等一下——我从刚才就有点在意你的言行举止,你怎么看都是加害者的长相吧?」
玲仪音以诧异的眼神提出见解,看来不只是我,别人也会这么想。
「其实我运动服底下穿了好几件发热衣。」
「不会吧?太离谱了,明明光是这样就热得要死……!」
玲仪音明显露出慌张的模样反复眨眼。蜂须,你居然能让这个假装冷静的家伙受到这种打击,了不起。
何况关于穿着的品味,玲仪音没资格数落别人。
「喜欢的体育项目是折返跑,我有一次跑得太快乐,居然看到奈何桥了,后来只要是折返跑,体育馆就会禁止我参加,但现在我听到机械合成的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