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这一点我必须道歉……在回答之余还这么问或许很卑鄙,我若告知夕菜是放电症患者,学校还会准许她入学吗?」
校长皱起眉头、神情一歪,立刻察觉自己的失态,随即放松表情。
久惠从他瞬间流露的表情看出答案,悄悄低头。
「本来孩子有这种病情,理应先和学校老师商量。但我却让她用欺骗的方式入学,我在此向各位道歉,非常抱歉。」
久惠再度深深低下头,看得淹嶋校长表情扭曲。
她是明知故犯。万一校方事前听过放电症患者的说明,绝不会让有川入学,她明知校方的态度,还蓄意毫无说明地让有川转学。
若不采用这种手段,有川无法正常就读任何高中——
校长理解之后,再度确认。
「不采用这种手段,属于特殊存在的放电症患者就无法上学对吗?」
「是的。」
她已有所觉悟——校长从久惠的态度如此判断。一旁的主任看到后开口。
「校长,有川太太是有所觉悟才这么做的,还是先观察——」
「住口」
校长一喝,用力抿紧嘴唇。
淹嶋校长也理解她的心情。想设法让女儿就读正常的高中,几乎是全国母亲共通的心愿。
然而,理解和接纳是雨回事。
「有川太太,我了解你的心情。很遗憾的是,我们花音高中发生过一些复杂的往事,那与放电症患者有关。」
听到校长的话,站在旁边的主任微微垂下眼眸。
「当然,普通高中同样难以接受放电症患者,但本校有更加棘手的理由。那是无法接受放—电症患者的特殊理由。」
「……请问理由是?」
「你可听说过,去年一名叫南茜的学生引发的事件?新闻应该也报导了那件高中生自杀案。」
一丝阴影堵住了从窗帘缝隙射人的阳光。
久惠什么也没回答,默默地睁着微亮的眼瞳。
「南茜是个非常文静、守规矩的学生。」
这话题有些沉重——校长先做个开场白。
「去年年底,她突然把去年担任校长的安部老师推下楼梯,害他受到需休养两个月才能康复的重伤。根据目击现场的其他学生表示——南茜推倒安部校长俊,似乎逃离现场。听说事情经过后,老师们认为这是起明显的暴力事件,质问南茜。最终闹上警局,南茜自首了。」
校长静静闭起眼睛,一旁的主任也一样。
「听说状况虽然慌乱,处理上却进行得很顺利。事故的应对、连络警方……这一切,或许反倒将她逼上绝境。最后到了隔天,南茜从学校屋顶眺楼自杀——以上是事件的概要。」
他们的动作,宛如默祷。
「她平常虽然文静,却是会为了一点变化突然失去理智的年轻人代表。这次她也是出于某种理由街动地撞飞安部校长,因为遭警察逼问而冲动自杀,或是受到罪恶厌折磨——这是警方的推论:不过,媒体似乎做了许多负面的忆测。」
校长以冷冷的眼神低语。他轻轻晃动肩膀,放松力道。
「事后调查时才发现,南茜是放电症患者。」
校长室角落摆着小小的指南针,N极准确指出北方。
「去年年底,南茜恐怕也很小心,放电症患者的性质仍使前校长受了重伤。其实不是她故意推安部老师下楼,而是安部老师拉住快跌落楼梯的茜,才受到重伤。我从住院的前校长口中听到这番话,已是茜自杀之后。」
「……是啊。有一个得放电症的女儿,我很清楚那种意外。她应该不是故意的。」
久惠轻轻点头。
「有人能够理解,我也很高兴……茜和安部老师十分亲近,她对伤害老师的事实后悔万分。不只如此,她还必须面对警察——教师方面也忙着调查事件盖要,完全没顾及南茜的心理状态。种种疏失造就了这起悲剧。」
在静静回答的校长身旁,主任低声呢喃。
虽然有一个人能够关心她……
校长故意当成没听见,接着往下说:
「『我不在乎自首。可是万一我害警察受伤,万一给这所学校的人添麻烦……我无法再承受更多。——我们判断,茜自杀的原因是自责过度。不过,这是根据她当时班导长峰老师的发言,加上推测得出的结论。谁也不知道人心的真相。」
「……没错。」
久惠浮现严肃的神情,也闭上了眼睛。
「虽然我从今年才到花音高中上任,也算理解放电症患者的苦衷。主任和长峰老师也一再劝我。」
校长话声一顿,重新从正面注视久惠。
「我的结论是——我绝不想重蹈覆辙。我不会让这所学校出现自杀者或伤患。」
「所以可能的话,你们想赶走身为放电症患者的夕菜?」
「非常抱歉,答案正是如此。」
校长和久惠的视线在桌上交错。
「为了防患未然与顾及学生的安全,希望令嫒主动退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