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吸管前端逐渐碾平。
「结果茜也笑着回答『我开玩笑的。』可是,当时她的笑容下对劲……以茜的表现来说,那是个失败的玩笑。」
她依然面带笑容,活像要磨烂嘴里叼的东西般一次又一次地咬牙切齿。
「从此以后,我和茜继续打交道,但交情一直只限于表面。直到她推校长下楼为止。」
千春抓着柳橙汁三角利乐包的手突然握紧,彻微发抖。
「我和会长碰巧目击到现场,看起来真的很像茜推校长下楼后逃走。因此我照实告诉老师,以为比起隐瞒,吐露真相对她更有帮助……但因为我说了,茜才不得不向警察投案。」
夕菜头顶的太阳一瞬被云层覆盖,阴影笼罩两人。
「我不知道。当时我不知道什么放电症,也不明白摔下楼梯的其实是茜,校长想救她才会触电。我以为是茜不对,才会说成那样……」
云层迅速窜过两人上空,阳光再度照耀夕菜。
「我真是个大骗子。我明明知道,明明听她说过的。」
千春依然被阴影笼罩。
夕菜盖起便当,包上餐巾,将便当盒拿回手边珍惜地抱好。
「不必再往下说了,我不想挖出别人的旧伤来听。」
夕菜含蓄地制止夕菜如自言自语般的自我折磨,
「你没必要再说下去。」
「……抱歉。」
「没关系。」
夕菜闭上眼睛叹口气。
碰到这种时刻,如果我说得出一句安慰的话,该有多好?
「你们之所以关心我……关心放电症患者,是为了避免又有人自杀?」
「……就是如此,所以大家都很拚命,我、老师们、一林学长还有会长都一样。」
挤出微笑的千春脸孔扭曲,像是把名为「笑容」的零件硬是栓在脸上似地。
「有川同学会转入这所学校,真的好巧。罹患放电症的人数十分稀少对吧?会长说他拚命做了许多调查,也告诉过我这件事。」
「大概吧。除了家人以外,我也没见过其他患者。」
「说得也对。所以,我能遇见有川同学是很惊人的巧合,虽然这讲法可能不太好……惊人的巧合就在我们面前,大家才能全力以赴,心想,这次一定要拯救放电症患者。我们——不希望你像茜一样自杀。」
「……这样吗?」
夕菜小声回答后低下头。
风吹动她的发梢。
她理解千春的心情。他们想拯救对方,想再次改正当时的过错。
——可是对夕菜来说,只是多管闲事。
「不过千春,我说句真心话,我真的不想来上学。」
和放电症患者……和有川夕菜扯上关系的人都会受伤。像双脚终生无法行走的他们,她还会夺走其他人的未来。
因此她才害怕,才畏惧与人接触。
她不可能有其他理由——害怕和人接触。
◆
「会长,你在闹什么别扭?」
一林问伸长双脚的末长。
末长托着下巴,摆出雕像「沉思」的姿势。
「一林,你认为我该如何面对有川?长峰老师劝我别用强硬的手法,话虽如此,老实说
「我想跟你当朋友。她应该不会接受。」
「嗯,有川似乎是有些讨厌男性,很难应付。但无论如何,你最好先针对之前的失礼道歉吧。」
「然后呢?」
听到他的求助,一林回以讽刺的笑容。
「先随你的意思去做如何,会长?稍微冲过头也无所谓,只要能让她感受到你的真心诚意就没问题。」
「……嗯——」
「只要别忘记重点,你就会成功的。」
「重点?」
「好好注视有川夕菜,对待她……嗯,目前贯彻你的风格就行了。那是你的优点,也是缺点。反正钻牛角尖也没益处。」
一林的台词,令末长解开「沉思」姿势起身。
「嗯,仔细想想,你说得完全没错!不愧是吾友。我这就动身!」
「没错,这才是我们的末长会长。」
◆
夕菜终于理解,屋顶上的高耸栅栏是用来防范自杀的。
「……你不想来上学?」
「当然啊。如果是自愿来上学的,就不会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了。」
听到她的话,千春皱起眉头。
茜说过她喜欢学校……但一般的放电症患者却正好相反吗?咦?那有川同学为什么要来?」
这问题让夕菜别开头。
她双颊泛红地转开视线,仿佛要向谁告白似的。
「只是想读书的话,可以参加大学入学资格检定,不用特地上高中吧?唉,我希望你来上学就是了。」
「因为……妈妈……」
夕菜撇开头的角度已近乎九十度,仿佛打从心底觉得难为情。
她转向旁边,用连千春都不一定听得清楚的音量小声地开了口: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