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这么冷淡,你这混账。」
戳太放声大笑,用拳头戳了我肩膀一下。
像死党一样,亲昵地,有点用力。
「哎,又不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面。我们之间的孽缘斩也斩不断,所以我想说临走前通知你一声──再会啦,伙伴。再见,横寺阳人。」
他对我挥挥手,在夕阳照射下踏上自己的道路。
我一直对他的背影挥手。
突如其来的离别,换来的是惊讶、寂寞与喜悦。
以及──某种既视感。
即使路线不同,到头来,戳太最后抵达的理念依然是固定的。
总有一天,他会不会搭着和平号,每年都寄明信片给我,将他在遥远的地方为世界、为人类付出的模样,栩栩如生地传达给我呢。
我有种预感。
吃完晚餐后,我的手机在横寺家的走廊响起。
是既little又baby的妹妹。
「学长,我听说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语气听起来有点雀跃,发生了什么好事吗?让她会想找人分享的好消息。
「你终于把小梓当成宠物啦。」
「坏消息!」
女孩子的联络网没有保密功能。我不会辩解。只是被关进监牢后希望有人可以陪我聊天!
「法官大人,请您好歹听我解释几句。小豆梓只是被我影响,责任全在于我……」
「是啊。你这么负责,做得很好。继续保持。」
「……咦?」
还以为她是气过头,在使用小月流挖苦法,雀跃的语气却没有变化。
「你没生气吗?」
「为什么我要生气?」
她发自内心疑惑。
看来她真的把这件事当成好消息,才打电话给我。
和玩大贫民时一样。本来严格到不行的变态学长防护罩松懈下来了。
「那是两位自愿成立的关系,外人没资格说三道四。这是宪法保障的正当权利。」
「本国的宪法有保障这种权利吗……」
「小梓也很高兴喔。她说最喜欢的动物跟她撒娇时,还有自己也以动物的身份跟最喜欢的人撒娇时,感觉到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说肚子里面女孩子的部分在蠢蠢欲动。」
「她说了这种话!?」
「没有,她没说。是我想象的。」
「根本是捏造!完全是妄想!」
「我懂。我很清楚。」
月子妹妹郑重地说。清楚朋友肚子里的器官是不是怪怪的?内心的自由与胎内的自由遭到侵犯的小梓还有明天吗?
「……麻衣衣气得要死。朋友被人乱来,你都不觉得讨厌吗?」
「学长为何会觉得我会原谅你?我骂过你好几次了。被变态硬来算犯罪吗?算犯罪呢。」
「啊,嗯。是啊。我就知道。」
「不过,水是会回归源头的。」
筒隐平静地说。
「没办法。我们无法违背大自然的定律。」
「……这样啊。」
真明事理──我心想。太明事理了。
有如水的流向是由她自己引导的。
开始与小豆梓接触时,筒隐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如今我终于想到理由。
就我个人的角度来看,我对小豆梓挺绅士的。因为在她面前,我会想当个正常人。
现在,筒隐一定很兴奋。
为横寺阳人是个变态而兴奋。
无论我嘴上怎么否认,都会在有意识或无意识下,渴望那种状态。怎么会这样。
奥坎果然是全裸的,月子妹妹也是全裸。裸体大王,裸体月子妹妹!快举办全裸游行!光溜溜抬头挺胸走在大街上吧!
……不不不不对不对。跟我的性癖无关。无关。那个幸福事件就留给薄本用吧。
不是这样,这是该认真思考的问题吧?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扭曲了。
「然后姐姐说……学长。」
「…………」
「学长。学长。你在听吗?」
「……喔、喔,抱歉,我在想事情……你说什么?」
「真是的。在讲姐姐的志愿。她好像在考虑考麻僧──不对,麻省理工学院,最近也会把国内的大学列入考虑。所以,她问你能不能帮忙看看现代国文。」
「是可以……但由我教她没问题吗?」
「当然,姐姐自己也是这么希望的。学长应该很擅长教人考试范围才对。」
「……在其他世界?」
「在确实存在过的世界。」
她顽固地纠正我,有如重要的言灵。
同样的对话,在我们之间重复过好几次。
「如果大家能变得跟以前一样就好了。」
「……有可能变得一模一样吗?」
「一定可以,我相信未来。」
筒隐干脆地说,然后啊了一声。
「姐姐在叫我。今晚好像能看见很多流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