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上车。
衣楠跨过男子的身体,快马加鞭地朝濑利直奔而去。
濑利迅速摆出左手的手刀。只见她以手刀大幅度地横向一劈,划破了空气。
衣楠身子一侧,闪过手刀。化成了利刃的风压划过脸庞,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道细细的红色血痕。但衣楠并未因此心生怯意,而是顺势以肘击痛击濑利。
濑利不禁放开真由希,脚步不听使唤地往后倒退了一步。
不过她旋即踩稳脚步,反抓衣楠的胳臂。
然后她旋转身子,把自身当铁槌般将衣楠的身体压在车上。
「呜咕!」
肩膀的剧痛令衣楠忍不住发出哀号。
「真、真有你的,濑利。你果然是深藏不露的狠角色……」
濑利无视衣楠,伸手打算抓住真由希。
见她转身露出背部,衣楠扑上去从后面架住了她。
「放开我!」
衣楠束缚濑利的身体,利用体重把她压倒。两人的身体重摔在柏油路上翻了几圈,即便如此衣楠还是不肯放手,继续对仰倒在地的濑利纠缠不放。
「放手!」
濑利用手肘攻击衣楠的侧腹。弯成锐角的手肘如铁铅般连续予以重击。而且濑利还以后脑勺狠狠撞击衣楠的颜面。
「呜……!」
颜面受创,头部又硬生生撞上柏油路,衣楠的头部遭受到宛如被岩盘前后夹攻的冲击。冲击使得她感到头昏眼花,额头的鲜血还渗入了眼睛。
雅忍不住浑身颤抖,低头看着在地上扭打得一蹋糊涂的两人。
「神……神风同学!你还杵在那里干什么!」
听到衣楠的喊叫,雅这才回过神点点头。
她冲到真由希身旁拉住她的手,像要摆脱濑利的魔爪般拔腿就跑。
「快跟我走!」
雅牵着真由希,朝将悟和心乃枝所在的深流院学园跑去。
教室里,将悟握着心乃枝的手,静静地陪在她身边。
「此时此刻……我过得很幸福。有视我为宝贝女儿的父母,以及愿意爱我的将悟陪伴在身旁的这一刻……真的很幸福。」
心乃枝一边用手拭泪一边说道。
「是啊。我不会让任何人毁坏这一刻的。我们一起守护幸福吧。」
然而,只属于两人的恬静时光一下子就被破坏了。将悟的电话响起了铃声。他从口袋掏出手机一瞧,得知电话是雅打来的。
将悟离开心乃枝到一旁站着,接听了电话。
「喂,是雅吗?」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气喘吁吁的声音。
『将悟!鹤真同学在吗?』
他对那慌慌张张的口气感到困惑,并转眼看了看现在仍抱膝而坐的心乃枝。
「现在我跟她在一起。」
『你马上带她过来!我和真由希女士正在往学校的路上。』
「咦……等、等一下。我先跟心乃枝说一声。」
将悟捂住手机的话筒面向心乃枝。
「心乃枝,真由希女士好像要过来……」
心乃枝吓得停止呼吸,然后左右摇头。
「我不要……我不想见她……事到如今我跟她也无话可说……」
心乃枝把脸埋进膝盖,宛如要将自己的内心深深封闭。
她现在一定很害怕。害怕见自己的生母,害怕当下的幸福会毁于一旦。
「跟真由希女士谈谈的话,说不定可以问出心乃枝的父亲是谁。」
「都到这个时候了,我不想知道真正的父亲是什么人……」
将悟向电话另一头的雅开口说道:
「心乃枝说她不想见面耶……」
『你把电话拿给鹤真同学听!』
雅在电话另一头大喊道。
『我要点醒她不可以逃避下去!真由希女士她没有逃避,所以鹤真同学也必须提起勇气面对自己的母亲!』
在特别纪念馆举行的创校纪念典礼落幕,大量的来宾从中涌出。
出席了一整天的鹿野子也走到室外,呼吸冰冷的空气。
——心乃枝小姐哭了……
她想起心乃枝在今天演讲途中,因生母无预警的现身而失去了分寸的模样。
不识亲生父母的悲伤,无法和亲生父母见面的悲伤。
她必然是在这种悲伤的环境下长大的。
——怀有那样的悲伤是不行的。
当年,鹿野子的父母把她当成了策略性婚姻的棋子。被强迫和没有爱情的熊五郎走上红毯时,鹿野子觉得自己仿佛被最信任的父母给出卖了。
即便如此,鹿野子还是试着努力爱上熊五郎。
为了家庭。为了诞生到世上的将悟。
有爸爸,有妈妈,有小孩。所有人都是以爱与信赖来维系关系。所谓的家庭,就必须是这个样子不可。
会把家庭的爱与信赖破坏得体无完肤的私生女,绝对是不允许存在的。
却偏偏……
濑利的报告指出,熊五郎的私生女是鹤真心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