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暂时停止对话。
等女服务生离去后,真由希以放弃抵抗的语调开口了。
「心乃枝的父亲只是一个我在旅途上认识,并短暂相恋过的青年罢了。熊五郎先生知道遭父亲反对生下孩子的我十分伤心难过,于心不忍才对我伸出援手。」
「那名青年现在人呢?叫什么名字?」
「那人很快就抛弃我了。我不愿回想他的名字——这是一段很难堪的回忆,过去我不曾跟任何人提起。我的解释你满意了吗?」
「哦……家世显赫的千金大小姐怀了短暂相恋的对象的孩子。而且不清楚对方之后何去何从,也不愿说出他的名字——这也未免太凑巧了吧。」
「你的意思是我在说谎吗?」
「不,我怎么敢呢。能查到千真万确的真相,我放心了。」
濑利打开包包,从中拿出了又厚又鼓的信封。
把信封放到桌上后,再以双手推到真由希面前。
从封口隐约可以看到里面装的是纸钞。
「……这是封口费吗?」
闻言,濑利眯起眼睛露出险恶的微笑。
「不,这是我误会真由希女士的一点赔偿。根据部下提出的报告,真由希女士的身边不存在任何可以指出父亲身分的证据。假如熊五郎老爷真是心乃枝小姐的生父,按理说应该会留下一两封信或照片吧。」
真由希闻言松了口气。放在自宅的信封和照片似乎没被查出来的样子。
可是濑利的口气让她感到有些不安……忽然间,她想起出门前曾看到有个黑西装男子站在公寓前面抬头窥探房间的事。
下个瞬间,真由希心头一惊,脸上血色尽失。
「难道……你是为了派人潜入我房间才设计我外出的吗?你把那些都扔了是吧……我的信还有照片……」
「我不懂您在说什么呢。孩子的父亲不是您连名字都不愿想起的青年吗?」
濑利摆出若无其事的表情回答道。
真由希颤抖着双唇,无言以对。
「钱稍后我会汇进您的户头。走吧,我开车送您回去。」
濑利把信封收回包包后,拿起帐单往收银台走去。
真由希起身离席,步伐踉跄地跟在濑利身后离开了。
正当濑利和真由希在咖啡厅谈话的时候,衣楠则藏身在店外附近的巷子里。雅则紧跟在衣楠身后,静静地不敢吭声。
衣楠戴着耳机仔细聆听声音。
虽然她跟踪真由希查出了她的住所,无奈还是被濑利抢先一步。要比手握帝野集团情报网的濑利抢占先机,终究是不可能的任务。
只不过真由希无预警地出现在创校纪念典礼。衣楠趁此机会进行暗中监视。
耳机里传来真由希和濑利的对话。在典礼会场擦身而过时,衣楠偷偷在她的提包里安装了窃听器。
「欸,她们在聊什么啊?也分给我听嘛!」
雅气急败坏地摇了摇衣楠的肩膀。
「嘘。你安静别吵。」
先前衣楠在监视走进咖啡厅的濑利和真由希时,发现雅也傻呼呼地跟了过来。她似乎是一路偷偷跟踪她们两人的样子。于是衣楠赶紧拦住雅,把她拉进了这条巷子里。
『难道……你是为了派人潜入我房间才设计我外出的吗?』
咖啡厅里的真由希放声大叫。
——把证据给丢了……?指出鹤真同学父亲身分的证据吗?
窃听濑利和真由希对话的同时,衣楠的心情也变得烦躁了起来。濑利找到了指出心乃枝父亲身分的证据吗?她的父亲又是谁?
不久两人起身离席,走出了咖啡厅。
从巷子的角落偷偷窥探,发现咖啡厅附近的路上停了一辆黑色的进口车。离店的濑利和真由希正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车上要窃听就困难了……」
就在衣楠咂嘴表示懊恼的时候——
只见雅冲出巷子,往真由希奔去。
「神风同学!别乱跑,你想干什么!」
雅对衣楠的制止置若罔闻,边跑边喊叫:
「真由希女士!这样真的好吗!」
她朝惊讶地转身回望的真由希继续大喊:
「你甘愿和鹤真同学维持决裂的关系,就这样离开吗!」
「我和她之间的不愉快是不可能化解的。」
真由希露出了悲伤的笑容。
濑利拉住真由希的胳臂,打开后车座的门打算把她拉进去。
同时,副驾驶席的车门打了开来,一名身材高壮的黑色西装男从中下车。男子挡在雅的面前,睥睨个头矮小的她。
「呜……」
只见西装男伸出手来打算逮住狼狈至极的雅。
衣楠如一阵风般闯进了两人之间。
「吃我这脚!」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使出回旋踢攻击男子的腹部。
男子睁大眼睛,身子摇摇晃晃地发出呻吟,最后靠着车身倒了下来。
「请尽速上车!」
濑利试图强拉真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