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实在不好意思提。……我是因为女人,而和源一郞起了争执……』
『那个女人是岸本的母亲吗?』
大林京介曾经听说过,岸本的母亲到京都的练心馆,向关根馆主求助的事。
『你连这个也知道?是的。岸本的母亲阿藤曾经和我有婚约,但是,源一郞挟其庞大的财势,使阿藤成为他的女人。……因为后来发生很多纠纷,我便离开秩父,回到京都。……二十年后,阿藤从京都来找我,拜托我照顾她的儿子信也。』
『哦……』
京介来此之前,曾在附近的杂货店,听说关根在此住下后,就一直独身至今。由此可见,他对岸本的母亲思念甚深。
『那已经是从前的事了。……那时阿藤才十四、五岁,是料理店老閟的女儿,虽说是和我有婚约,那也只是口头上说的。……而且我和源一郞的年纪都大她颇多,即使没有源一郞,她大概也不会和我结婚吧!』
『是吗?』
带着受伤的心离开秩父二十年之后,突然见到了岸本母子,此时关根的心里想的是什么呢?向夺走自己情人的源一郞报仇?还是看出信也有剑道上的天赋,想让他站到剑道的最姐姐?
『你现在一定在想:我帮助岸本母子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老人似乎已看透京介心中的想法。
『因为你被岸本信也的剑吸引了?』
『是的。到了我这个年纪,再谈感情的事,也有气无力了。……有一件事我一直很遗憾,因为我从没有打败过源一郞。……看到信也的剑技时,我觉得他的剑风,和年轻时的我很像。就连以「风水」这句话,做为自己剑道的最高意境上,也和我一样。或许源一郞将「风水」给信也时,就是想到我的剑风。就像我的剑从来也没有赢过源一郞一样,信也或许永远也赢不了石川洋。但是,当我看到信也敏锐的跃进攻击胸时,我感觉到他拥有我所缺乏的东西。』
『你缺乏的东西?』
『自信。对自己的剑的信心。……对于自己最得意的剑招,信也有绝对的信心,不会被石川洋的剑吃掉。……当我和他对招时,我觉得自己也进步了。因为我和他同样擅长攻击对手的护胸部分,所以能看出他比我强的地方。』
『这么说,你是为了让自己的剑技更进歩,而去帮助岸本母子?』
京介狠讶异。眼前这个老者,竟然还在追求自己的剑艺,而且,还向比自已年轻的人学习。
『我觉得现在我好像已经可以赢源一郞了。比起他的攻击面,我的攻击胸更胜一筹,我有这样的信心。但是……』
『……!』
老人高举手中的木剑,那姿势就像沈静的自然体般,而且孕育了无限的『气』,使他瘦小的身躯,看起来大了许多。京介从侧面看老人,很明白老人现在的姿势非常严密,一点攻击的隙缝也没有。在两
剑相交时,他的气势就足以醒倒对手。
『可惜……我再也不能和源一郞比剑了。』
石川源一郞卧病在床已三年,当然是不可能再比剑了。
『你和源一郞的比赛,在三年前就结束了。……但是,你们的竞争,不是由岸本与石川兄弟继承下来了吗?』
『说是继承竞争,未免太夸张了,应该说彼此是较量的好对手吧。而且,这也只是信也和石川洋,石川守早就逃离这个战场。』
老人开始缓缓的做挥剑的动作。在他周围原本寂静的空气,好像深呼吸一样地震动着。
京介静静坐着,等老人挥剑完毕。
挥完剑后,再回到京界面前坐下的老人,脸上洋溢着生气,眼睛像年轻人一样的闪闪发亮。
『挥动木剑可以使我的心情平静。』
『……我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去年夏天——大概正好一年前,石川兄弟和岸本三个人,发生过什么事吗?』
『你指的是什么?』
『因为石川洋和岸本信也,同时陷入剑道的最低潮,石川守也放弃了「松风」的座右铭。所以我认为一定发生了什么事,那件事严重地动摇了他们的意志。』
京介来京都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弄淸楚这件事。
『去年夏天……正是他们三个人比赛的时候,但是,我并没有看出任何异状……』
『三个人比赛?为什么?』
『那是源一郞的希望。当年纪最小的信也也成年时,就由三个人比剑,让最后的胜利者继承玄武馆。但是,他生病了,所以希望在脑筋还很淸楚的时候,看到比赛的结果。因此去年夏天就让他们比赛。』
果然如此!京介想,,石川源一郞的目的,就是要让石川洋获胜,继承庞大的财产。
『比赛的结果呢?谁胜了?』
『很意外的,获得胜利的,竟然是石川守。石川洋和信也在剑道上的实力,明显的比石川守强,但是,在那一次的比赛中,石川洋与信也的身上完全看不见霸气,心思好像被什么事情所夺。他们的剑和身体都死了,好像已无心于剑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