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希望学长不要,为剑道而死,要像个平凡人一样,为了生存而寻找出路。』
这种为生存而寻找出路的想法,也是京介的心意。
『你想说服我吗?』
中原定睛看着京介,露出一点点的微笑。
『请和我比赛。』
『好吧。』
6
中原坐着,白色的衣、裤上,有深蓝色的垂带,黑色的护胸,头部则戴着护面,护面的铁丝网上,
有微红的线条。
京介也穿上了护具,坐在道场的一角。
整个道场,似乎因为他们的关系,而变得更亮。
中原黑白分明的装扮非常显眼。
空气似乎一下子冻结起来,静得连虫的叫声和两个人的呼吸声都听不到。在护具下的他们,只以眼睛注意着对手的举动。
中原拿着竹剑先站起来。京介立刻响应,也站起来,静静的走向中原。
立礼之后,两剑的剑尖相触,然后从蹲姿缓缓站起。
……双方都采中段姿势,以剑尖对准对手的眼睛。
『啪、啪』,剑尖相触,发出轻微的响声。
中原的身体像岩石一样,一动也不动。
京介的身体则前后晃动般地动着。
就在两人的剑尖等待机会的下一瞬间,两人同时打向对手的护面。
『面!』激烈的喊声划破道场内的空气。
但是,两人都不是完全击中对方。
接着,两人的剑尖再度交会,中原的剑刺出,要打手。京介的身体向后退,躲开了剑尖。中原不断逼近,京介向右闪,后面已经没有返路了。突然,中原的剑像暂停一样的,剑微微往下沈,打中京介的护手,京介的竹剑飞了出去。但是,京介也在同时打中了中原的护面。
两人回到道场中央,剑尖互碰之后,身体向后退,回到自己的位子,面对面的坐下,并且取下护面。
『平手。』
『是的。……再一次吧!』
『不用了。虽然是平手,但是气势上是你胜了。不必再比赛了。』
『……!』
『我好像必须活下去。』
『是的。』
『但是,就算我去自首,也会因为杀了三个人,而被判死刑。』
『不,学长不为了私利私欲杀人,学长是为了替阳子报仇。如果阳子自杀后,我知道是他们三个
人造成阳子的自杀,或许我也会和学长做相同的事。……何况,学长并不想杀他们。……学长是想让他们自己赎罪。』
『怎么说?』
『学长为他们举行了切腹的仪式,让他们为自已犯下的过错赎罪,以维护自己的名誉。』
『……你什么都知道……。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中原握着竹剑,以缓慢的动作站起来。
将护具收好,换了衣服后,京介比中原早一步离开道场。
道场的前面就是校园,深夜的校园静悄悄地笼罩在月光下。
京介踩着自己的影子,走在满是月光的校园中。当他走了一半的校园时,道场内的灯光熄了。中原也离开道场了吧!
县立X高中的两栋四层楼的敎室,就娑立在前面。
突然,敎室大楼的角落,出现了四条黑色的影子。
『京介!』
是裕子的声音。
京介像要压抑涌上心头的感情般,步伐加快。
『京介,京介!』
裕子伸出双手飞奔过来,用力抱住京介。她的脸上有的是放心的表情。
『……裕子。』
京介也用力回抱着她。他感觉到裕子纤细的身体,在自己的怀抱中轻轻地颤抖0
和阳子不一样,裕子给他的,是确实存在的感觉。虽然没有令人痴狂的陶醉,却令人感到温声。
另外那三条人影,渐渐靠近他们两个人。那三条人影是大林课长,和森本、美杉两位刑警。
『没有受伤就好。』
大林课长也露出放心的表情。
『中原真呢?』森本刑警问。
『他已经离开道场,我想他会回东京。』
京介轻轻推开裕子的身体。
『逃走了吗?』
『不,他打算自首。』
『自首?真的吗?』
『……应该是吧!』
京介也无法肯定。因为他并没有赢了中原的感觉,那不是一场激烈的战斗,而且比赛的结果则是平因此,他对于中原自首一事,也有着或许会有意外的不安感。
『那三个人确实是他杀的吗?』大林课长问。
『没有错。但是,他并不是真的想杀死他们。』
『我不懂你的意思。』
『当我看到岸本的尸体时,才了解密室之谜,同时也发现了一些事。……请回想一下他们三个人死亡时的情形;尤其是留下来的凶器。』
『你说的凶器,是指像冰锥似的刀子吗?』
『他们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