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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的诀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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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母亲推著轮椅离去的背影,阿让从椅面上转过身子,不停地跟我们挥手道别。阿大不知道为什么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说:

「那家伙搞什么啊?像那样一直挥手道别的话,我们不就不能走人了吗?」

摄影机从离去的阿让身上转过来拍摄阿大的特写。这时,宫原导演开口说:

「好,到此为止,拍摄结束。大家辛苦了,谢谢你们。我想我们拍到了很好的画面哦。尤其是你们四个人。」

淳、阿大、直人、我,导演对著惯例的四人组说:

「要是你们哪天想拍摄纪录片的话,一定要联络我哦。你们一定可以拍得很棒。」

我们互相看著彼此的脸,并且努力地忍住想大声欢呼的冲动。因为被人这么一说就喜形于色,一点都不像十六岁的青少年会做的事情。

春天的第二个礼拜悠闲地过了。

在已经没有考试、只需要等待春假开始的某个晚上,我的手机响了。液晶萤幕上显示著从没见过的数字。因为铃声等再久都不停,于是我打开了手机盖。

「喂,哲郎。」

是宫原导演的声音。她好像很著急的样子。

「那个,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听我说,阿让从今天下午开始就陷入了病危状态,或许已经撑不久了也说不定。所以我想通知你一声。」

拿著手机的手和右耳好像麻痹了似的。病危?那是有生命危险的意思吗?

「阿让还有意识吗?」

「目前他的意识很微弱。」

「我们可以去医院吗?」

宫原小姐叹气似地说:

「嗯,我跟阿让的母亲确认过了。她说如果你们愿意过来的话,阿让应该也会觉得很开心的。」

既然宫原小姐说已经事先取得了阿让母亲的谅解,那就表示摄影机还在拍摄阿让吧。

「你们直到最后一刻都还要拍摄阿让吗?」

导演沉下声音用力地说:

「那是我们的工作,而且之前已经跟阿让约好了。他希望我们能毫不保留地拍下一切。」

我一边将手臂穿过防风外套,一边说:

「阿让的病有那么严重吗?宫原小姐和阿让的母亲……甚至连阿让本人都知道吗?」

宫原导演沉默了一会儿。我冲出自己的房间,并且奔向玄关。途中我按住手机的话筒,并且对父母亲大叫「阿让病危了,我去一趟医院」。当我正套上运动鞋时,宫原小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阿让全都知道哦。所以他希望最后能和你们一起庆祝出院。从拍摄的隔天开始,阿让的身体状况就恶化了,已经连坐都坐不起来了。」

这家伙怎么那么蠢呢?明明没有必要勉强自己的。回了一声「我知道了」之后,我挂断电话,并且奔向公寓大楼的脚踏车停车场。因为电梯停在一楼,我只好一边两步并作一步地冲下逃生梯,一边打电话给淳、直人,还有阿大。

等到抵达病房时,我想离第一通电话已经有大约二十分钟之久了。

那时阿让已经没有呼吸了。他只是像睡著了似地闭著眼睛躺在那个透明帘幕里而已,表情看起来并没有太痛苦的样子。

我不知道该对哭泣的阿让母亲说些什么,只挤得出一句节哀顺变。在那种时候,任何话语都会失去重力而飞到九霄云外去的。我摇摇晃晃地走出病房,并且一屁股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直人和淳几乎是同时到的。他们跟我一样只在病房里待了几分钟,然后便铁青著一张脸出来坐在长椅上。

阿大是最后到的。筑地市场很早开工,所以当我打电话过去时,阿大正睡得迷迷糊糊。他直接穿著用来当作睡衣的汗衫,并且像只从冬眠中醒来的熊一样在长椅上蜷起背部。病房里传来阿让的母亲与亲戚们的哭声。直人窃窃私语似地说:

「这里已经没有我们能做的事情了。走吧,我总觉得害怕起来了。阿让居然会那么简单就死掉。」

我们站起身子。因为没有人想进去,我便在病房前对阿让的母亲说一声「我们先告辞了」。我无法踏进病房里。直人说得没错,那间个人病房的确是个可怕得不得了的地方。

我们默默地推著自行车离开了医院。

春天夜里的空气就像柔软的深蓝色绒毛般包覆著身体,大家之所以都不想骑上脚踏车,或许是觉得那种轻快的速度不适合为死者送行也说不定。

虽然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但我们却自然而然地登上隅田川的堤防,并且一路走到河边的平台。就算在这种时间,远处的长椅上还是有情侣浓情蜜意地依偎在一起。河面上的平底货船正一边散发著耀眼的光芒,一边驶向东京湾。

我们彼此之间隔著一点距离坐在像大舞台一样的阶梯上。想要待在谁的身边,却又不想靠近到可以互相接触的距离,我怀著这种奇怪的感觉说:

「阿让也知道自己已经活不久了,他似乎是想把之前的文字烧派对当成最后的诀别。」

阿大乱抓著头发大叫:

「可恶,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可以明讲嘛。我们就会帮他把气氛炒得更hi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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