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事,夜色哥不会不甘心吗!?」
「喂~~小菜鸟……」
你找错发脾气的对象了——那那伊正打算接下去说,夜色便静静地开口了。
「不会。」
「什……!?」
「不死管理警察爱怎么做都无所谓,我只想替苍报仇……所以才会站在这里。」
虽然夜色曾一度失去记忆,最后还是成功消灭了杀害苍的罪魁祸首——玛亚。令人不解的是,这并没有为夜色带来一偿宿愿的畅快。
「不过,这个动机现在有点不一样了。」
「你是指……?」
夜色耸耸肩膀。
「等伊欧塔再长大一点,我自然会告诉你。」
「咦咦!?为、为什么啊!?」
「哎唷~~伊欧塔,我们不是为了讨论这个才来的啦。」
望着狭窄的空间发呆的零时,这时大步晃了过来,抬起下巴轻指那那伊的仪器。
「果然到处都没有记载凯拉这号人物。」
夜色将身体靠到书架上。不只是凯拉,就连杀害苍的玛亚都欠缺具体描述。
「是啊,我本来想调监视录像带的……可是现场的监视器全都坏掉了。」
要是有留下影像,就不用依靠夜色模糊的记忆推敲了,可以确实掌握凯拉的长相。
那那伊举双手投降,表示自己已经尽力了。
「当时汪达?杰才刚开发出来、数量有限,除非是人来人往的地方,否则分派不到机器。」
「但是……我可以确定凯拉就在现场……」
尽管缺乏左证,夜色依然肯定自己找回的记忆并没有错。
「你知道这个地方现在怎样了吗?」
「事发一个礼拜后传出不明的大爆炸,被夷为平地了。」
「是普雷提斯干的吧……!」
——也就是说,现场或许有留下什么线索?夜色将手指放上尖巧的下巴思考。
零时嘲讽地咧嘴一笑。
「说不定是不死管理委员会的人干的!」
「别这么说嘛,不死管理委员会也没有那么坏啦。」
「难说喔~~」
零时挑高了单侧眉毛,他对不死管理委员会一向没什么好感,当夜色因为失去弟弟的打击精神遭受重创时,那些大人物根本没把夜色当人看;甚至在夜色的病房里讲些自私自利的话,光回想起他们那副嘴脸,零时就感到一肚子火。
「好不容易稍微知道凯拉这个人的线索,我们却没办法翻案……」
伊欧塔的声音显得有气无力,显然还没从打击中复原。
「唉,烦也没用,我们就先试着申请逮捕令吧。」
可以的话,零时并不想让伊欧塔听到这些警政黑暗面,所以刻意用活泼的语气说道,伊欧塔立刻就被转移了注意力,抬起头立正站好。
「是的!」
「我们今天先好好写作业吧。」
夜色轻轻瞥向还有成堆的公务还没解决的搭档。
「喔!快把它速速解决,然后去吃饭吧!」
零时和伊欧塔边交头接耳地讨论由谁负责哪个部分,边走出濑良分室,夜色跟着移动脚步,在门口停了下来。
「那那伊。」
夜色回过头来,赤红的双眼注视着已经上锁的抽屉,不知有多少石沉大海的真相静静地躺在里面。
「请你好好保管……那份资料。」
「嗯,我会小心的。」
那那伊歪歪头,轻声笑了笑,手习惯性地摸着环状耳环。
夜色微微点头,带上了门把。
——深夜……不,已经天亮了。
窗外是一片灰白,夜色置身清冷的晨曦之中,颓坐在厨房的地板上,几滴水珠自红发滑落。他才刚冲了个冷水澡,并未多加擦拭,任由浴袍前襟反常地随性敞开,就这样坐倒在地上,仰望着天空逐渐破晓。
——头还在隐隐作痛,都是因为一早就被恶梦惊醒。
他梦到自己伫立在浓稠的深红汪洋之中,动弹不得……不,他不知自己是坐是站,甚至不确定下半身是否存在。
笑声忽远忽近地萦绕在耳畔,那是他遗忘已久的扰人讥笑。一支小小的试管在夜色的眼前摇摆,宛如在测试他的内心。
笑声终将远去。一张惨白的面容,倒映在艳红的水面上。是苍的遗容。
「苍……」
夜色边喃喃自语,边将未干的头靠向墙壁,冰冷的水珠弹上他的面颊。
奇妙的是,他的脑袋依旧清醒……只感到悲伤欲绝。
——只要成为阿特密斯,就不会死亡。
重拾的残酷记忆,折磨着夜色的心。
「苍,告诉我……我错了吗……?」
当时……夜色犹豫了,脑中曾闪过一丝把苍变成阿特密斯的冲动。
事到如今回想起来,他依旧不知道正确答案。
把人变成阿特密斯实在太荒唐了,然而,当时要是接受了凯拉的提案……苍就不会死。
他会活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