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般仰慕,或许那时候她真的认为他们是真正的兄妹吧。
然而从红莲离开笛原家一个人生活开始,从那时起妹妹对他的评价就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你真的差不多该适可而上了吧。”
“不行,因为那是我——是我的错。”
琴音掩饰着自己的苦笑,对铃音如此说道。
“那种话我已经听腻了。”
铃音焦躁地说道。
“是神薙那家伙说的?他要你那么做吗?”
“不是,红莲——不会说那种话。”
“既然如此——”
“……”
琴音只是摇头。
这是她很早以前就决定的事。
只要是为了红莲,她愿意做任何事,只要他能够幸福,不管什么事她都愿意做。自己辛苦难受也是理所当然。
因为那是——惩罚。
“对不起。”
琴音这么说着,然后向总是担心姐姐的温柔妹妹露出笑容。
“……”
只见铃音气呼呼地鼓着脸转身离去,然后踏着粗重的脚步声走上楼去。
每次总是这样。
即使自己傻傻地认为是在做好事,却总是让重要的人或喜欢的人生气、哀伤,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琴音也觉得自己果然是笨蛋,即使在学校的成绩良好——考试所能反映的大多只有记忆力很好这件事。
“对不起,铃音。”
即便知道她听不见,琴音还是说出了口,然后走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凌晨零点——星期五和星期六的交界。
一天的开始与结束比邻而居的深夜。
红莲为了抒发心情而外出。
“……可恶!”
他就是无法平静下来。
因为不论是看电视、听广播还是上网,忧郁的心情都只是更沉重而已。
只要一个人待在宁静的室内,对由奈的罪恶感和对琴音的烦躁就会更加膨胀,让他无法忍受,意识像是在同一个地方不停打转,红莲无法忍耐那样难受的感觉,于是便出外想要吹吹夜风。
而且在这种时候,深红也不会出来。
由于她似乎有以看红莲懊恼为乐的倾向,所以现在大概也在某处看着红莲,正开心地笑着吧。红莲不禁心想,如果深红是红莲的意识所创造出的双重人格——那么自己说不定有被虐倾向呢?
不管怎么说——
尽管出来外面,他却没有地方可去。
随意走在熟悉的道路上,红莲长长叹出今天已经快达一百次的气,而明明只是普通吐出气息,舌头上却残留着苦涩又沉重的感觉。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呢?
“……”
他想当个平凡人。
好不容易才奇迹似地脱离了恶梦般的幼年期,以现在自己的立场,明明应该可以过着自己一直深深憧憬,却是年幼时早已放弃——当时甚至连那意义都只属于推测的‘平凡’人生的……从旁人眼光看来的话。
但是……他却无法平凡地享受平凡的幸福。
总是会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即使再怎么表现得像个平常人,也像是在掩饰着什么似的——心中的某处就是卡着某件事。
那恐怕是如今己不在的自己的哥哥或姐姐。
或者是深红的存在。
而且比起那些——
“……唔!”
红莲甚至感到反胃,不禁停下脚步。
脑中晃动的火炎记忆在向他宣告——
‘你没有那样的资格!’
不管是平凡地喜欢上某人。
还是品尝平凡的幸福。
那样的事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因为——
“……”
他突然停在十字路口前。
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已来到郊外。
或许是沉重的心情所影响,早已见惯的风景——看起来却显得更为寂寥。
虽说是在首都圈,这一带却是位在外缘区,因此有许多杂树林和田野,到了夜晚便不见行人经过,也几乎没有汽车往来。
当然——即使如此,柏油路上有明亮的路灯照耀,而且稍远处的大楼和平房也有灯光外漏,所以不需担心看不到路。
只要向前直走,就可以走到过去红莲家所处的山丘上的高台。
而往右走——就是笛原家的方向。
“……”
去了也不能怎么样。
毕竟这十年也都没有任何改变。
所以不管是好是坏,明天大概又要开始一如往常的生活,而红莲只能选择接受而已。明知自己是在利用琴音的罪恶感,他却只能带着那股内疚,继续扮演感情要好的青梅竹马。
“……可恶!”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用言语发泄自己的烦躁了。
然后——
“……咦?”
或许是因为刚才在想事情的关系吧。
他才会这么晚才发现那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