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装的人物。
车内只有他一个人的身影,而在副驾驶座则有一台轻薄型笔记型电脑摊开放置其上。
只见笔记型电脑的液晶画面上正映着一名少女的照片。
而且照片并非只有一张,看起来像是四处收集而来——画面上有十几张照片,照片的大小和解析度皆各有不同。
“遇害的是四十二岁的父亲暮林隆文,以及他四十岁的妻子牧惠。两人有一个正就读国中三年级的女儿暮林恭子,十五岁。”
男子说到这里稍微喘了一口气,然后操作着电脑。
荧幕上又出现另一个——有像是重点归纳的文字列。
“暮林隆文是个高中国文老师,学校对于他的缺勤感到不对劲,因此在上午八点半过后以电话报案,正确死亡时间虽然仍需要等待警方的鉴识——不过他出家门到高中的通勤时间大约是二十分钟,所以恐怕早晨八点过后就已经被杀了吧。”
对话的内容非常残酷,可是男人说这话时的语气却像是在聊天一般。
如果他不是刻意假装平静——那么这个话题对他而言,大概只是有如闲话家常般寻常吧。
“发现者是快递业者。送货人员在早上十点七分到访暮林家时,注意到玄关的门微微敞开,于是进而窥视屋内,却发现飞溅至玄关的血迹和血腥味,他察觉情况有异,于是报了警——事情经过大概就是这样。”
看来他除了混进鉴识中的命案现场外,另外还做了许多调查。
然而既然他说出‘警方的鉴识’,那就表示——这个男人果然不是与警方有关的人员。
但是如果没有公权力做为后盾,在今时今日的日本想要搜集个人情资,势必要花费相当多的时间。依照最近的社会情势,就算流出的只是一张照片,或是一本名册,都会被视为严重的问题,因此要是没有任何后盾,即便到处去拜托恳求,也不可能得到任何个人情资,在两、三个小时之内想要搜集到这些照片,非但是困难重重,甚至还会被人当成是可疑人物看待。
那么这个男人到底是如何得到这些情报的呢?
“警方似乎到现在仍认为散落在现场的尸块有三人份,但是就我所见,那应该只有父亲和母亲而已。之所以会将尸体彻底分解——我想可能是为了让人分不清有几人份,这是推理小说常用的手法嘛。”
如果将拼图拼成一幅画,那么缺少了哪个部分可说是一日了然。
但是拼图若是处于分散的碎片状态,那么想要确认是否有缺少——就必须要花费一番功夫将拼图实际拼出来才得以确认。而判断的人如果对这样的行为不熟悉,那就需要花费更多心力了。
反过来说——如果是见惯这种事的人,或许就会察觉到这件事……
……察觉拼图比原本该有的数量要少。
“既然没有去上学——一般应该会研判是亲子一同遭到解体了吧。是的,暮林恭子目前行踪不明。”
男人这时喘了口气——然后说道:
“犯人就是这女孩吧。”
那也就是说,这名十五岁的国中女生非但杀害了自己的双亲,而且为了让人误以为自己也一起遭到杀害——至少是为了要让警察产生这种误判,藉此延迟初期侦办的进度,于是才将遗体分解到无法辨别有几人份的状态,再将尸体撒落一地吧。
至少这名男人是如此研判的。
如果这时有人在男人旁边听到这番推论,一定会怀疑他的精神是否正常。
因为那不只是伦理观念的问题,而是要一个十五岁的少女将两名大人的遗体分解至不留原形的地步,即便是使用道具也是难如登天,更何况还是在短短不到两小时的时间里,那难度就更不用提了。然而那男人几乎确信那名叫做暮林恭子的人物,一定实践了那近乎不可能的行动。
“之所以故意把门敞开,是企图要伪装成遭强盗侵入吧。虽然目前并没有任何证据……”
一般的强盗即使会用菜刀杀死对方,也不会特地将被害人剁成碎肉,因为那样的行为毫无意义。
“总之她杀死了双亲,应该已经……是的,是有那个可能性。那就请准备派遣〈破组〉和〈灭组〉,我这边也会尽全力搜寻暮林恭子的位置。”
男人说完便挂断手机,然后仰望车顶叹了一口气。
“好啦——要是能尽早追捕到就好了。”
隔着墙壁可以听见许多杂乱的声音。
学生们的说话声,教师的说话声,以及其他诸多的杂音,有时也夹杂了清脆的餐具碰撞之声。而偶尔听到的尖锐悲鸣声,大概是打翻了什么,或是弄掉了什么东西——应该就是这类理由,不管是什么,那在上课所发出的声音中算是相当独特的声音。
琴音听着背后的那些声音……一个人默默读着手上的宜春小说网本。
她一个人拉了椅子坐在走廊,在教室外等待下课。
那个样子简直像是上课中做了不该做的事,被赶出教室一般——当然实情并非那样,琴音是得到教师许可才待在这里,或者应该说是教师也不知该怎处理,只好提出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