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开始了保健部的活动,至于活动的内容,应该不用我说明了吧。」
「嗯……」
未佑颔首,鸟海表情显得相当苦闷。
「她现在,介入对方的私事太深了。包括午休时间的烦恼咨询也是如此。她费尽思量,只为了理解对方的痛苦——像那样夹杂私情的做为,已经称得上是一种干预了。」
而且还是过度干预。鸟海补充道,他接着说下去。
「正因为她过度介入对方的私事——才会造成她留级的后果。」
「……………………」
听到鸟海的口中说出留级这个字眼,未佑一时无语。
未佑鼓起勇气问道。
「——斗神她,为什么会留级呢?」
未佑寻问绝对不能触及的、斗神璃亚的秘密。
璃亚想必不想让未佑知道这件事吧。之前,两人造访第一保健室时,鸟海指责她留级的事实,让她的表情蒙上一层阴影。但未佑想要知道这件事,他也觉得自己有必要了解。怎么说璃亚也是自己的同班同学和朋友,若能知道害她现在依旧痛苦的原因,或许哪天出事时能够想办法应付。况且多了解璃亚,才不会冒失地伤害到她,或是过于顾虑她、让她有被疏远的感觉。
「这件事的当事者虽然几乎已经不在了,但你要是有心调查的话,很快就能查得出来。我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只是,我没办法随便说出不负责任的话来。毕竟那件事情,还关系到被害者……」
「…………被害者?」
「啊啊。」鸟海简短地回应未佑的反问。
「斗神牵涉到某个学生的烦恼,她夹杂了太多私情、介入太深。结果,她被处以无限期停学的处分,而我们学校的足球社也就此解散……」
「……………………」
听闻鸟海说得如此婉转,未佑思考那件事情的复杂程度。鸟海的叙述,乍听之下好像没什么大不了,但其中包含了沉重的意义。从『无限期停学的处分』、『足球社解散』、『关系到被害者』、以及『当事者几乎已经不在』这些字眼就能看出一点端倪。
「————」
如果深入思考这件事,就会陷入一种仿佛看到巨大的黑暗洞开的错觉。
这也代表璃亚留级的事实背后,隐藏着如此黑暗的真相。
「多谢你的告知……这样就足够了。」
鸟海也不是笨蛋,他对未佑说的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既然如此,未佑很清楚,自己该知道的就是这么多,不能再继续追问下去。自己不应该冒失地探人隐私。
「这件事也让斗神受到了很大的伤害,她大概也深刻了解到,过于介入对方的私事不见得是为对方好。为了对方着想、设身处地了解对方的痛苦——这种想法不过是种欺瞒和自我满足罢了。」
鸟海说。
「她没有把握好距离感。这一点,在面对那些痛苦的人时是最重要的。」
这句话,令未佑不自觉地眯起眼睛。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僵硬。
「你是说,斗神没有思考过『距离感』——是吗?」
「我没有这么说。只是,她把这件事看得太重了,她误以为越接近对方、越能帮对方解决问题。有时人们很容易产生这样的错觉,但不代表这种想法就是正确的……」
鸟海解释道。
「她现在是独自一人,因此、她大概也没发现自己的视野变得狭隘。万一她的判断错误,也没有人可以提醒她。我曾经三番两次劝斗神回归保建局。我邀请她再次成为保健部的一员,一起努力奋斗——但你也知道她的个性,她的性格强硬到顽固的地步,根本听不进我们说的话。」
「所以呢。」鸟海在这里顿了一下,前面只是他盛大的开场白,接下来才是他要说的正事。
「所以呢,结槻同学。为了让大家都能有一个最好的结果——」
他说。
「——我想请你帮我说服斗神回归保健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