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值得信赖吗?就算可以信赖,恐怕那个约定单纯的指:滩不会吸翠的血。
尽管未被吸血,翠的意志依然在滩的操控之下,不愿接受那个女人的负面情报。
另外,只要透子还有利用价值,翠便一直都会是借以掌控透子的有效人质。照这种情况,可以说是救得了吗?两人仿佛成立他们的奴隶一样……
一直以来,透子都是由自己选择生存方式,当唯一的家人——父亲下落不明之后,她才知道父亲竟然欠下了一笔庞大的债务,即使如此,透子当时仍然在没遭人强迫的情况下独自承受,并开始女里还债,也不会怨恨不幸的命运。比起逃避或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担下债务,她认为面对困难,积极向前要好得多。
但是现在,遭受危险的人不只有自己,还有翠。而且翠本身毫无任何罪过,只是因为和透子有所关联,才会被他们当做人质。透子现在脑海中一味想着:该怎么做才能确保翠的安全,又能让自己恢复自由?
不然,干脆按照西门的命令,找出龙的弱点,帮助他们消灭他吧。透子对龙并无怨恨,也不讨厌他,但对她来说,没有任何事物比翠还要重要。假使能顺利达成目的,最后消灭龙的话,透子也就不再有利用价值,翠叶有可能获救,可是……
(那个男人的弱点……?)
这两个礼拜他们每天都会碰面,但透子又真的认识他多少呢?她一直相信他是人类,毫无怀疑。不,即便到了现在,她还是对这点半信半疑。这样的自己,如何能在不被他察觉的情形下,找出他决定性的弱点?
头脑无法思考。总之今天就先上床睡觉吧,在那之前先吃点东西。仔细一想,从昨晚到现在,她完全没有进食。房里应该还有面包和牛奶吧。
走在店家已关门歇业的的商业街上,透子在半路转了个弯,公寓随即出现在眼前,这时她停下脚步。原本一直遗忘的记忆,忽然之间涌上脑海——她没有钥匙。
那是当然的,钥匙也和钱包及定期车票一起放在侧背包里,机房在鎌仓的宅邸里了。房子的备份钥匙则保管在附近的房屋仲介所,但这个时候仲介所早已关门休息了。总算来到这里,却进不了房间吗。而且还身无分文,这下怎么办?透子不禁想当场坐在马路上。
这时——
「柚木小姐。」
有人赫然自背后叫住她,她吓得整个人险些跳起来,转过头去,站在眼前的是——
「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怎么会……?」
她吐出连自己都觉得十分愚蠢的话。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把这个忘在我家了吧。」
对方举起透子携带的老旧侧背包,递至她的眼前。
「你特地那这个过来给我吗?」
「我想没有它的话,你会很不方便吧。」
眼前的男子下半身穿着黑裤子,上头是浅灰色的立领衬衫外搭一件黑色短背心,脸上的太阳眼镜依旧存在,头发在颈后绑成一束,整体像是有些古怪的明星装扮,他是——
龙绯比古
对方可能只是顺道路过还她的背包,但毕竟人家特地将东西从鎌仓送到这里,总不能在路上说声:「谢谢你,再见。」就撇下他走人吧。于是她问:「要上来坐坐吗?」对方则回答:「不嫌叨扰的话」
踩着吱嘎作响的室外楼梯上楼,透子邀请对方进入那间僅附流理台和瓦斯炉的三坪房间。为数不多的个人物品悉数守在柜子当中,连家具也没几样,是在是个相当冷清的房间,这个场合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房间并未呈现东西乱扔的凌乱景象。
请龙坐在矮桌对面毫无弹性的坐垫上后,透子走向瓦斯炉正想要泡茶时,独自却突然咕噜咕噜地大叫了起来,害她顿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你还没用餐吗?」
「嗯嗯、是啊。」
「我身上正好带了一点食物,你要吃吗?」
听对方这么一说,透子回过头去,瞧见龙从手里拿出一个包着红色餐巾的便当盒。解开餐巾后,里头是一个黑漆底配上金粉彩绘的多层木盒。龙接着打开盖子,便当盒中更是装满了配色和拼盘都十分漂亮的散寿司(注:是指醋饭上加上各式各样的配料,如蛋丝,海苔,生鱼片等等。)。看来不像是外头商店贩卖的的商品,于是透子抬头疑惑地望向龙——
「是我做的。」
看见透子一脸惊愕,龙不禁扬起嘴角微微一笑,那是一张与他不太相衬、以外地十分可爱的笑脸等等。
「做菜时我的兴趣。味道方面你可能有自己的喜好,不过我想应该不会太难吃。」
「——你会……进食吗?」
语毕,透子在心中暗叫不妙,但是对方却毫不吃惊地点点头。
「这也是我的兴趣,并非不吃我就会饿死。」
见到对方如此干脆地承认自己并非人类,反而让透子的内心产生动摇。
「果然会令你感到不舒服吗?」
是指并非人类的他妈?还是指这种人所做的料理?被对方突然这么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