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叫了辆计程车,将你载回公寓,从玄关到电梯时你还走得动,不过一进房间后你就完全倒地不起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拉到床上,起来了吗?」
「嗯……」
透子几乎什么也想去起来,但是要承认又觉得有些难为情。可能是看到翠的脸之后,神经整个放松下来了吧。能凭借着自己的双脚一路走到房间,也许称得上相当了不起。
「现在几点?」
「快要五点了。你连续睡了四个小时喔。我还很担心你要是就这样再也醒不过来该怎么办呢。」
翠不满地说道,眼眶却逐渐泛红。
「抱歉。你下午还有课吧?给你添麻烦了。」
翠说:「不,才没那回事呢。」并且孩子气地摇摇头。
「完全没关系喔。虽然这样说不太对,但我觉得有点高兴。」
「高兴?」
「因为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小透姐在帮我嘛。小时候的话那是理所当然,但即使我已经长大了,还是一直麻烦你。喏,我也很可靠吧?小透姐一定是这么认为,才会来找我吧?」
「嗯。」
透子点点头,她至今完全没有想过,翠竟然会在意这种事。
「谢谢你,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我可以问吗?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翠将脸凑上来。
「我看得出这不是一般的伤口,衬衫像是被人撕裂一样零碎破烂,整片胸口上还留下了巨大是抓痕,小腿和脚跟也有被某种东西咬过的痕迹。是狗吗?就算鎌仓乡下了点,城中也应该不会有野狗吧?」
透子没有回话,在床上坐起上半身查看自己的身躯。身上的衬衫和裤子已经被褪下,换上了舒适宽松的T恤。翠似乎已为伤口消毒,胸口上的抓痕不再出血,但是依然十分红肿;小腿及脚跟上卷着偌大的医用绷带,移动时并不会有太大的痛楚,看来骨头和神经没有异样。透子不禁暗想,莱拉果然不打算杀了自己。
「欸,小透姐!」
翠焦急地叫唤。
「嗯,伤口已经没问题了。」
透子故意答非所问。
「伤势方面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什么意思?有什么事严重了吗?」
「是啊……」
这句话脱口而出后,透子又开始犹豫了。她认为翠一定会相信自己,但是她该怎么说、又要从何说明起才好?
担任翠研究小组的助教——滩博美其实是个吸血鬼,并相中了翠为目标,而透子也遭受到滩的顶头上司的威胁。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龙绯比古并非人类所造成的——但是这些话未免太超出一般人的理解范围;更何况,就算翠被滩迷住这件事是谎言,但翠对滩有好感是千真万确。
「小翠,要不要一起去旅行?」
「咦咦,为什么?」
翠仓皇失措地眨着眼睛。
「你去年不是就说过想出去玩吗?初夏时就去北海道如何?当然,地点选小翠喜欢的景点吧,好久没去旅行了,我们就单独两个人去玩个四、五天,好好放松一下吧?」
翠更加一脸讶异与不解,但会有这种反应也会死无可奈何,因为去年翠才说了类似的话,邀请透子一起去旅行,但透子却马上推辞道:「你和学校的朋友去就好了」。事实上是透子对翠的母亲有所顾虑,她很害怕若是最后演变成伯母当面跑过来对她说:「别再和我女儿纠缠不清了」一切都将无法收拾,往后两人就无法再像现在这样,偶尔还能互相见面谈天。
不过在这个当下,透子希望能争取到让翠好好听自己说明的时间,而且是滩与翠两人无法会面的情形下。假使那样翠还是无法接受的话,她就打算不让翠回到东京,而是将翠送回山形的母亲身边。至少在这个事件以某种形式结束之前,都要让翠留在那里。
「真是突然呢。」
「嗯——不行吗?」
「我也很想去,可是,暑假还有一个月——」
翠伤脑筋地偏过头沉思。
「而且,我暑假和滩学姐有约了。」
透子的脸庞霎时僵直。
「你们……要去哪?」
「还没决定好,不过……应该还是北海道吧,不好意思喔。」
翠天真的耸了耸肩,接着忽然拉高音量笑了起来。
「怎么了,小透姐你的表情好可怕。讨厌啦,好像在吃醋一样。」
翠仰起下巴哈哈大笑,斜眼往透子瞥来,偌大的双眼蒙上阴影,两颊奇异地有些扭曲,透子第一次看见翠路出这种表情。
「小翠。」
「怎么了?」
「不要和那个人来往比较好。」
「那个人是指滩学姐?咦咦、为什么?」
翠神色中不再带有困惑,夸大的做出惊讶的表情,没有发出声音地干笑着。
「还是说,小透姐……你不是‘好像’,而是‘真的’在吃滩学姐的醋?为什么?真难以置信,你好奇怪哦——」
翠坐在凳子上,扭动身躯不断哈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