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阿武以手肘撑着泥地,死命地想要坐起身来。
「不要动,否则出血会更严重。」
犹达绕到阿武身后,支撑着他的身体。
「我现在就去请阿时婆婆回来。」
雷慌慌张张地就要跑出去,但阿武却呻吟着制止他:
「没用……的……」
「为什么?」
「她张起……结界……阻断了……外界,正在……解除封印。」
阿武按住不断出血的胸口,拚了命地想要把雷叫回来。
「……在她从里面……打开门…之前……我们谁都不能进……嗯唔……」
阿武被自己吐出的血呛到,剧烈地咳了起来。
「不要再讲话了。」
犹达轻抚着阿武的背脊。阿武不肯接受别人帮助的固执个性反而让他受到更大的伤害,这让犹达感到十分悔恨。
「那股邪气……明明就是警告……我却没有注意到……就像平常一样……」
「不是要你别讲话了吗?我现在就让你觉得舒服一点……」
阿武似乎没有将犹达的话听进去。只见他张开的双眼徒留悔恨,一脸彷徨地注视着半空。
「唔……太遗憾了……是我自己太大意……做了……对不起妈妈的事……」
感受到自己生命即将凋零的他,挤出最后一丝力气传达心裏的担忧。
「闭嘴!这种伤我只要一下子就可以治好了。」
犹达说完立刻让阿武躺下,他用力撕开阿武身上满是鲜血、湿答答的衣服。接着伏低身子,双唇落在暴露出来的伤口上。
「你在……做什么……」
「没事,你乖乖躺着吧。」
伤口虽然很深,还奸面积并不大。或许需要花上一些时间,不过他一定会让伤口完全愈合的。犹达将心念全集中在双唇,对准伤口按压上去。
「啊啊……唔……」
这样的触感让阿武叹息出声。起先他还微微挣扎着,但不久之后,他就将自己完全交给犹达,变得十分温顺。
雷和刚刚才过来的真站在阿武身旁,屏气凝神地看着这一幕。
「……呃……唔……」
阿武微微动了动身体。与其说是因为痛苦而挣扎,还不如说是他觉得这种慢慢恢复感觉怪怪的。
雷站在一直凝视着两人的真身旁,目光落到了掉在泥地上的短剑。他往前一步,捡起了那把上头鲜血已经快要凝结的短剑……
「这是……」
雷在拿起短剑的那一刹那,只觉得一阵战栗窜过全身,他曾经看过刻在刀柄上的印记。前几天晚上练武时,他也从路卡解下的头巾底下看到了相同的图案……
雷立刻转过头去,等确认没有人看到后,再迅速将短剑藏进自己的衣服里。
「呼……唔……」
阿武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下来。
犹达挪开双唇,判断伤口再一会儿就可以愈合。他再次吻上阿武的伤口,最后终于将阿武的伤给治好。
「唔……」
犹达吐了一口气之后仰起脸,以手背擦去了沾在嘴唇上的鲜血。
「真是不可思议……我的伤口竟然痊愈了。」
阿武坐起身,神情恍惚地看着自己的胸口。
「你治疗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奸轻松,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反正这样你就可以安心了。这是一招很少用到的招式,所以我原本还很担心能不能治好……」
犹达脸上总算恢复了笑容。真和雷也松了一口气,来到两人的身旁。
「幸好你有回复的招数。」
「啊啊……还好我有帮上忙。」
犹达压根儿没想到,有一天他会用天神在圣顶上传给他的治愈技能来治疗天神要杀的人。
还真是讽刺至极。
「你突然要我躺下的时候,我虽然意识恍惚,但也吓了一跳。」
「我自己那时候也慌了,实在没有多余心力向你说明。」
两人在跨越这道危机之后,蕴育出了新的羁绊。
「在你们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呢?对人类而言,吻是一种非常特别的行为……那种感觉真的很奇妙。」
「怎么个特别法?」
「那是爱啊。人类便是藉此来确认爱情的。吻在这个国家是一种严肃的行为,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吻的,所以我吓了一大跳。」
阿武看来有些害羞,他似乎对于把爱这个词汇挂在嘴边感到很不好意思。
「爱吗……」
人类有分男女,在相爱之后会诞生子嗣,他们便是这样传承血脉的。这一点,众神也和人类相同。
犹达忽然想起昨晚和路西法一同度过的那段时间。天使的确是神所创造的,不过,天使并不需要在有生之年永远崇敬神。路西法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推翻了自己对天使的认知。他说他曾经做到过,由此可见,其余的天使也都可以留下血脉。
只是路西法却从未提到过爱。
有多少生命,想必就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