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小道还继续着做临时讲师,但并没有特别的和广人他们接触。土地神他们也彻底隐藏了声息。
平稳的日常——除了猫神大人消失之后的寂寞以外。
迎着寒风,广人骑着自行车穿过沿着河道排列着樱树的道路。
时间已经是将要黄昏。周围也开始逐渐变暗了。
社团的交接花了太多的时间了。广人把脸埋在围巾里,边用力踩着踏板,边挂念着在家里等着的大家。
明天就是祖母去世之后的第二年的忌日。
佛教来说这叫三回忌,因为神道的话去世后的第三年要正式的举行御灵祭,广人打算今年就不举行大型的祭祀仪式了,就和家人们一起悄悄地吊唁。
“嗯?”
突然前面的路上有个小小的白色影子通过。
急忙的停下车一看,原来是一只全白色的小猫咪。
小猫咪在河边的路道正中间轻轻的坐着。在光的照射下毛色看起来有点像是银色。
“你啊,在那里呆着可是很危险的哦。这条路有时会有车……啊”
小猫咪转过身子,排进河堤旁的草丛里消失了。
广人有点在意便把自行车停在路边,走着朝河堤靠近。
“啊——好久不见,了”
在因冬天枯萎落光树叶的樱树群下,一个模糊的人影在那站着。那是穿着工地服的中年男子地缚灵,刚才的白色小猫咪则蹲坐在他的脚下。
“……嗯”
一直看着河面的灵回过了头来。
因为黄昏的缘故而看不太清楚灵魂的身影,话说以前去世了的祖母说过有个经常站着向下看着河儿的灵魂呢,广人回想起来。
“……她,怎么了呢”
“她……”
“一直都坐在你车后面的,银发的她啊”
是在说猫神大人的事吗,正想这么说的广人突然停顿了下来。实际上光是说出她的名字已经很痛苦了。光是回想起来就如同是暴露在寒风下一般的心情。
“……能来迎接我的,重要的人,已经不在了”
广人垂下了双眼,被冬风吹着随风飘动的枯草进入了眼帘。
广人本打算是只说这些后就保持沉默的。
但是,对谁都不说自己一个人负担着的这思念实在是过于重大,说了一句之后就有如溃堤一般停不下来的继续说了下去。
“我能有现在的生活都是多亏了猫神大人最后的能力,对此非常感谢。当然,家族的大家也都是同样。热闹的,开心的,一直都是欢声笑语的……但是”
广人向下看着寒冷的河面。
喵小猫咪的声音乘着寒风传进了耳朵里。
“谁都非常眷恋着猫神大人。连美琴都一起消失了的事情而悲伤着。一直都在大家正中间的,开朗的照亮着我们的猫神大人不在的这件事情而悲伤着”
广人握紧了背包的背带,用力的闭上了眼睛。
“……非常痛苦”
这堵塞的思念实在是过于重大,光是倾吐出来就要用到浑身的力量。
可是就算说出来了也不会觉得轻松了。
相反反而更加加重了悲伤的份量而已。
“……我能,说说我自己的故事吗”
过了一会之后,幽灵用着模模糊糊的声音这么说道。低着头的广人睁开了眼睛。
“以前呢……我犯了罪”
“犯了……罪……”
广人回问道,幽灵慢慢把脸朝向这里。
一直低着头所以以为会是一脸无精打采的样子的中年男子幽灵,从正面看意外的长着一副充满诚实和温柔的给人印象不错的脸。
“想要将诞生出来的孩子呢,作为寄宿神的容器”
“欸……”
“这个,被称为镇魂归神的招数……”
广人记忆中的某个角落被刺激到了。
这是什么呢,总觉得有点印象。在几个月之前,这个,到底是……
‘飞天的浮船之术,将自己灵魂分离的离魂分身之术,令死者复苏的反魂之术’
突然间脑内回响起榊读着祖父笔记的声音。
‘将神寄宿在自己的身体的镇魂归神之术……’
“——难不成”
广人大大的吞了一口气凝视着幽灵。
没错,祖母的妹妹桂说过,祖父非常的想要家人。
并不是因为失去了妻子的原因。而是因为想要一个寄宿神的容器。
“但是,在我死了之后……凛为此后悔了”
地缚灵——广人已经确信对方是自己的祖父了——垂头丧气的说道。
“把儿子,也就是你的父亲身体里寄宿着的神之力给封印了。但是,被儿子注意到……他暗地里举行了仪式,将神之力转移给了……才刚刚生出来的你身上。因为我夺去过来的神体早已毁坏,已经还不回去了”
“……这个”
因为太过于出人意料广人说不出话来,但马上急急忙忙的询问道。
“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为什么